美璃低頭看了看,認真地說:“像,就是少了一條腿。”
“哎呀,草不夠長了。”草兒低頭去揪地上的草,揪了半天揪不下來,乾脆趴在地上用牙咬。美璃看著她那個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永赫從軍營回來的時候,推門看見的就是這一幕——美璃站在廊下笑著,草兒趴在草地上咬草根,廚房裡飄出燉羊肉的香氣,幾隻麻雀蹲在白楊樹的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他站在門口沒有動,想把這一刻多看幾眼,刻進腦子裡。
“站門口乾嘛呢?”美璃看見了他,朝他揚了揚下巴,“洗手去,飯快好了。”
永赫應了一聲,走到井邊打水洗手。井水涼絲絲的,澆在手上激得他一激靈。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科爾沁的春天,天藍得像一塊被水洗過的藍寶石,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遠處有牧人趕著羊群經過,羊叫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像是大地的脈搏。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對的事,就是那年冬天翻進了冷宮的牆。
吃過晚飯,美璃坐在燈下縫一件小衣裳。那衣裳實在太小了,小到永赫一開始以為是給草兒的布娃娃做的。直到他看見美璃縫完了領口又去縫袖口,那袖子短得只夠塞進他兩根手指頭,他才忽然反應過來。
“美璃。”他的聲音有點發抖。
美璃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著,眼睛裡帶著一種極柔極亮的光。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裡那件小衣裳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衣裳的布料是細軟的棉布,針腳密密的,領口繡了一朵小小的花。
永赫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去,把她的手連同那件小衣裳一起握在手心裡。“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去準噶爾送軍糧那陣子。”美璃的聲音很平靜,平靜裡帶著一層薄薄的、藏不住的喜悅,“本來想等你回來就告訴你,結果你回來那天草兒摔了跤,你一忙就給忘了。”
永赫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他有很多話想說,但全都堵在喉嚨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只好把美璃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讓她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和臉頰的顫動。
“你要當阿瑪了。”美璃替他說了出來。
永赫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這個在戰場上砍過準噶爾騎兵、在操練場上訓過幾百號漢子、在靖軒面前都不曾示過弱的蒙古漢子,蹲在自己妻子面前,把臉埋在她膝蓋上,肩膀微微發抖。美璃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他後腦勺上,一下一下地撫著他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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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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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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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