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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_第19章 宜修重生修了無情道19(1)

紫禁城的日晷影子轉了又轉,將漫長的歲月無聲地刻入冰冷的金磚地面。雍正十三年,來得似乎比想象中更早一些。

養心殿內的奏摺依舊堆積如山,只是批閱它們的那隻手,已不復當年的穩健,偶爾會帶上一絲難以抑制的微顫。胤禛坐在龍椅上,背脊依舊挺直,但眉眼間的溝壑已深如刀刻,鬢邊早已霜白盡染。常年的殫精竭慮、刻薄寡恩,以及對那片永遠無法融化的冰原的絕望凝視,早已將他的精氣神耗損殆盡。

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向御座下那個日益沉穩的青年時,才會流露出些許不易察覺的、屬於“人”的溫度。

弘暉已長成挺拔的青年,容貌繼承了其母的清俊,眉宇間卻蘊著其父的冷峻與深沉。他安靜地立在丹陛之下,聽著父皇偶爾就政務發出的、沙啞卻依舊銳利的垂詢,對答如流,見解精闢,已隱隱有儲君之風。

胤禛看著他,心中是複雜的。這個孩子,是他強求來的,是紮在那人心口的一根刺,也是他在這冰冷世間唯一的、有溫度的牽絆。他幾乎是手把手地教導他,從帝王心術到為君之道,傾囊相授,嚴厲更勝從前對待任何一位臣工。他將自己未能從“她”那裡得到的、甚至未能給予“她”的情感,悉數投注在了這個孩子身上。

而弘暉,也從未讓他失望。他聰慧、剋制、勤勉,完美得不像一個孩子,甚至……不像一個正常人。他對其母后的態度,恭敬有餘,親近全無,彷彿那真的只是一位需要敬奉的、泥塑木雕的神像。這種異常的成熟與冷靜,時常讓胤禛在欣慰之餘,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寒意。

這孩子,像他,也像……她。

是日,處理完繁重的政務,殿內只剩下父子二人。夕陽的光暉透過窗欞,將胤禛的身影拉得細長而孤寂。

他劇烈地咳嗽了一陣,用明黃的帕子掩住口,放下時,帕子一角染上了一抹刺目的暗紅。他面不改色地將帕子攥入掌心,抬眼看著眼前風華正茂的兒子。

“弘暉,”他的聲音帶著久病的沙啞,卻異常平靜,“朕累了。”

弘暉垂眸:“父皇保重龍體,國事雖重,亦需靜養。”

胤禛緩緩搖了搖頭,目光投向殿外那片被宮牆切割的天空,彷彿能穿透重重殿宇,看到西郊那座早已備下的、卻從未能迎入真正主人的園子。

“朕欲傳位於你。”他說得極其平淡,如同在決定明日是否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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