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帳篷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三十餘傷兵或躺或坐,不斷有哀嚎聲傳出。
他用餘光瞥見角落裡有個士兵正用牙齒撕咬布條,露出的半截小腿腫得發亮,潰爛的傷口周圍爬滿紫黑色的淤痕。
“此次殺賊,有勞弟兄們了!”徐墨解下披風。
話音未落,幾個傷兵掙扎著要起身行禮,卻被他抬手止住。營中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咳嗽聲,混著傷口撕裂的悶哼聲。
“此戰,凡戰死弟兄,銀四百;傷者,銀兩百!”
話音剛落,營外突然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四名士卒弓著腰,合力抬著一口朱漆描金的大木箱跨進帳門,箱底鐵環與石板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哐當”聲。
緊接著又是兩口同樣的箱子被推進來,地面被壓得微微下陷。
徐墨抬手掀開箱蓋,白花花的銀錠露出。一名斷了左臂的老兵踉蹌著往前兩步,獨臂撐住箱沿,喉結滾動著發出哽咽聲。
“謝大人!”歡呼聲震得帳頂簌簌落灰。
徐墨注意到那個咬布條計程車兵突然捂住臉,指縫間滲出的不知是血還是淚。
牆角管後勤的老卒張斤顫巍巍地數著銀子,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光,他清楚得很——去年同營的趙牛戰死,家屬連十兩撫卹都沒拿到手,棺材錢還是大夥湊的。
徐墨掃過傷兵們發亮的眼神,忽然想起昨夜的血洗,三大氏族的銀庫裡,白花花的銀寶堆成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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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兩年,唐願被沈晝嫌棄無趣,在家族規訓下長大的女人,確實不太熱情。
沈晝理所當然的出軌,無視她多年的感情,抱着小白花輕嘲,“願願也該去換個年輕的試試,年輕的更有勁兒。”
唐願喜歡他十年,一向聽他的,真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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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他終於不再高高在上,“唐願,你一定要鬧這麼難看?”
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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