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風一轉,聲音慢了下來,卻帶著不容置疑:“另外,立刻擬一份文書,將我名下棲霞坊兩成的乾股,轉到林姑娘名下!”
這話一齣,屋裡人都驚住了。連哭泣的黛玉都抬起了淚眼。
賈赦皺眉:“鳳丫頭,你這是……”
王熙鳳沒理賈赦,轉而看向黛玉,眼神堅定:“妹妹,嫂子跟你說明白。這乾股給你,一是請你幫忙看著點鋪子,監督那幾個掌櫃,別讓人趁我們不在搞鬼。二來……”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也是嫂子和你璉二哥哥的一點心意。當年的事……我們心裡一直有愧。鋪子賺的錢,你拿著,就當是……我們慢慢還債。你在金陵,手裡寬裕些,我們也放心。”
黛玉眼淚又湧了上來,緊緊握住王熙鳳的手:“嫂子……這……這太多了……”
“不多!”王熙鳳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好妹妹,你就當幫嫂子一個大忙!鋪子交給你看著,嫂子才能安心去南寧闖!記住,乾股是你的,鋪子的根本,秘方和工匠,我會帶走!誰也拿不走!”
邢夫人被關了小半年的佛堂,春節前總算被賈赦放了出來。她倒是一點沒見憔悴,反而因為聽到賈璉夫婦即將遠行的訊息,臉上總帶著壓制不住的喜色。她豎著耳朵,不時打探著王熙鳳怎麼安排鋪子和管家權柄。
當她終於從心腹婆子嘴裡聽到確切訊息:王熙鳳關了金陵的工坊,把鋪子交給掌櫃們打理,還把兩成乾股給了黛玉時,邢夫人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什麼?!她……她把工坊關了?還把鋪子的乾股給了那個病秧子林丫頭?!”邢夫人坐在自己房裡,聲音尖得能掀翻屋頂,手裡的佛珠被她捏得死緊,“她瘋了嗎?那是下金蛋的母雞啊!她寧可關了也不留給我管?寧可白送給外人也不想著孝敬我這個正經婆婆?!她眼裡還有沒有尊卑長幼了?!”
她氣得胸口起伏,在屋裡團團轉:“好啊!好啊!王熙鳳!你這毒婦!臨走還要擺我一道!你等著!你等著!”
她越想越氣,忍不住衝到王熙鳳的院子,正好撞見平兒指揮著人銷燬染料。邢夫人劈頭就問:“鳳丫頭呢?她憑什麼把工坊關了?憑什麼把乾股給外人?這府裡難道沒人了嗎?我這個大太太是死的?!”
王熙鳳聞聲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道:“太太息怒。關工坊,是為了保全根本,防止秘方外洩。乾股給林妹妹,是請她幫忙照看鋪面生意,監督掌櫃。這鋪子是我王熙鳳的嫁妝私產,怎麼處置,自然由我做主。就不勞太太費心了。”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你……你……”邢夫人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指著王熙鳳的手指都在抖,“反了!反了!你這是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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