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零號低語漢口冬夜的寒風裹挾著江水的腥氣灌入櫻花研究所坍塌的破口,卷散了瀰漫的濃煙和刺鼻的毒霧。陳鐵柱後背剛被落石砸中的劇痛還未消散,他卻渾然不顧,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落在許明夏蒼白的臉上,粗糙的手指帶著細微的顫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臉頰上的血汙和灰土。
“柱子…真沒事,腿就是卡住了…”許明夏被他眼神里濃得化不開的關切和後怕灼得心頭滾燙,下意識想握住他沾滿血泥的手。目光掃過他嘴角未乾的血跡和背後洇開的新鮮暗紅,心疼得揪緊,“你的傷…”
“俺死不了!”陳鐵柱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安心感。他不由分說,僅憑一隻完好的右手,探向許明夏的左腿。
“嘶…”許明夏倒抽一口涼氣,劇痛讓她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骨頭沒斷,怕是扭傷了筋,腫得厲害。”陳鐵柱眉頭緊鎖,動作卻異常輕柔地檢查著,隨即猛地抬頭,眼神如電掃向旁邊同樣灰頭土臉、焦急萬分的水生:“水生!把急救包裡的繃帶給俺!最快速度!”
“柱子哥!給!”水生飛快地遞過繃帶。
顧不上環境的險惡和遠處持續坍塌的悶響,陳鐵柱單膝跪地,用肩背和傷臂形成支撐,小心翼翼地將許明夏那條受傷的左腿托起,擱在自己尚算完好的右大腿上。冰冷的指尖觸及她腫脹的腳踝,帶著一種與粗獷外表截然不同的、近乎虔誠的細膩。他扯開繃帶,一圈又一圈,動作沉穩有力,將傷處牢牢固定。每一次纏繞都儘量避開腫脹最劇之處,每一次收緊都伴隨著他低沉短促的呼氣,彷彿痛在他身。
“忍忍,明夏…出去就好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微不可察的輕顫,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捕捉著她每一次因疼痛而蹙起的眉頭。
許明夏看著他專注的側臉,汗水混著灰土從額角滑落,滴在為她包紮的手背上。爆炸的轟鳴、毒氣的威脅、廢墟的絕望,在這一刻彷彿都被隔絕在他用身體圈出的方寸之地外。冰冷的繃帶纏繞著腳踝,帶來的卻是難以言喻的滾燙暖流,直抵心尖。她輕輕“嗯”了一聲,更多的淚水湧了上來,這次不是因為痛楚,而是某種幾乎要將她淹沒的酸脹暖意。
“好了!”陳鐵柱打好最後一個結,動作利落。他深吸一口氣,不顧自己後背撕裂般地疼痛,右手猛地發力,竟試圖直接將許明夏抱起!
“柱子!你後背…”許明夏急道。
“別動!”陳鐵柱低吼一聲,語氣不容置疑。他牙關緊咬,額角青筋跳動,僅憑一隻手臂的力量,硬生生將許明夏打橫抱起!他的身體因劇痛和巨大的負荷而微微顫抖,步履卻異常沉穩,一步步踏過瓦礫和燃燒的殘骸,向著洞口光源處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堅實,彷彿要將腳下這片罪惡的土地徹底踩碎。
許明夏被他牢牢護在胸前,臉頰貼著他汗溼冰涼的衣襟,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如同擂鼓般沉重而有力地搏動,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磐石般的韌性。這心跳聲,蓋過了研究所垂死掙扎的坍塌聲,成了她此刻唯一信賴的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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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詞:前妻太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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