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內死寂如墓。趙構腳邊虎符玉屑未冷,蠟丸中滾出的金狼頭令箭在月光下泛著幽光。殿外金鼓聲如潮水拍岸,間雜著女真語的號令——鐵浮屠的重蹄已踏破外城!
已踏破外城! “陛下…”司禮監掌印太監抖如篩糠,卻被趙構一劍貫喉。血濺龍袍的帝王抬眸,眼中哪還有半分懦弱,唯剩淬毒的寒芒:“完顏郡主,令尊四太子許諾的南京路,可還作數?” 完顏雪凰翎劍數?” 完顏雪凰翎劍嗡鳴欲出,卻被黎童覆甲的手按住腕脈。他熔金豎瞳掃過殿角更漏:“寅時三刻,金賊破城豈能如此之速?”
話音未落,趙構袖中機括驟響!九點烏星呈北斗狀射向完顏雪膻中穴——大內秘藏“鎖魂釘”,中者經脈凝滯如冰! “小心七寸釘!”黎童旋身如釘!”黎童旋身如盾,骨甲護腕橫擋。叮叮脆響中火星迸濺,三枚毒釘竟穿透烏茲鋼甲縫,扎進他小臂! “童哥!”完顏雪劍挽流雲劍挽流雲卷落餘釘,觸手只覺他臂甲寒如玄冰。鎖魂釘劇毒遇血成霜,轉瞬凝出白霜。 趙構趁機猛踏龍椅機關!蟠龍柱轟然傾塌,整座垂拱殿地磚翻湧如浪!
三百六十塊金磚彈射升空,磚底寒光凜冽——磚底寒光凜冽——竟嵌滿淬毒三稜刺!更有九條兒臂粗的鐵索從藻井垂落,索頭狼牙倒鉤直鎖二人要害! “九索金磚陣!”黎童厲喝震落臂上冰碴。這失傳的機關需七名高手同啟,趙構竟能獨控! 完顏雪劍點飛旋金磚,火星在殿內炸如元宵燈火。一塊毒磚擦著她鬢角飛過,削落半縷青絲。黎童骨甲重拳轟向鐵索,狼牙鉤在烏茲鋼上刮出刺耳銳響,竟只留下淺白痕。
“沒用的。”趙構撫著龍椅扶手冷笑,“此乃契丹寒鐵所鑄,專克…” 話未說完,黎童忽棄守強攻!覆甲左掌硬撼鐵索,右指如電射向趙構眉心——少林“拈花指”混著冰魄勁氣,指風過處空氣凝霜! 趙構瞳孔驟縮急退,指風擦額而過,在盤龍柱上鑿出三寸冰洞!趁其閃避,完顏雪劍穗金鈴驟響,七枚金鈴脫穗飛旋,精準卡進九索機括! 咔噠!鐵索應咔噠!鐵索應聲僵滯! “好個鈴鎖金關!”黎童贊聲未落,人已如鷂鷹撲向龍椅。趙構袖中滑出軟劍相抗,劍出軟劍相抗,劍身蜿蜒如蛇——竟是失傳的“靈蛇劍法”! 雙劍交擊如暴雨打荷。黎童拳風剛猛卻總被柔勁卸去,骨甲刮過劍身迸出連串火星。第十招時趙構劍尖突顫,毒蛇吐信般點向他咽喉! 千鈞一髮,完顏雪拋劍離手!凰翎劍化作金虹貫入戰團,劍柄“鐺”地撞偏蛇劍。黎童趁機擒拿,骨甲五指如鐵箍扣住趙構脈門! “說!秦檜在…”質問戛然而止。掌中腕骨觸感綿軟如絮,黎童熔金瞳驟縮——此乃“移筋換骨”邪功,眼前人絕非趙構! 假帝王喉間發出嗬嗬怪笑,麵皮如蠟融化,露出張遍佈刀疤的臉:“某家段天德,汴梁城頭會過嶽爺爺的!”說話間胸腹鼓脹如球,皮膚透出駭人紅光——竟是魔教“血爆大法”!
“退!”黎童攬住完顏雪暴退。氣浪將蟠龍柱攔腰炸斷時,二人已撞破格窗翻出殿外。 月華傾瀉在御花園中,映亮令人窒息的景象:太湖石畔跪著真正的趙構,龍袍被血浸透。秦檜紫袍染塵立於假山頂,手中匕首抵在皇帝后心。四周影影綽綽,三百鐵浮屠重甲反射著冷光,柺子馬弓弦拉如滿月! “黎壯士別來無恙?”秦檜笑聲嘶啞如鴉啼,“十二道金牌殺不得嶽鵬舉,且看這滿城百姓頭顱夠不夠分量?” 他匕首微送,趙構頸間血線蜿蜒。假山下忽傳來孩童啼哭——數十禁軍家小被鐵鏈鎖作一團,刀斧手森然環伺。
完顏雪劍尖輕顫:“秦相可知?四太子密令中寫明‘趙構需全屍獻於太廟’。” 秦檜面色一僵。趁這電光石火之際,黎童袖中弩箭破空!非射人,直取假山承重石筍! 轟隆!山石崩塌!秦檜踉蹌墜地時,黎童已如鬼魅掠至,覆甲左掌拍飛匕首,右指連點皇帝周身大穴止血。完顏雪劍化長虹貫日,金紅劍罡直劈秦檜天靈!
“鐺!”金鐵交鳴震耳!一柄鎏金钂架住劍鋒。持钂者面覆青銅獠牙具,重甲紋金狼頭——金國四太子帳下第一猛將,完顏婁室! “郡主,久違了。”鎏金钂震開長劍,婁室聲如悶雷,“四太子有令,請您觀禮。”重甲武士潮水般湧上,刀山劍林瞬間吞沒三人。 黎童將昏迷的趙構甩向完顏雪:“護住龍旗!”反手拔出插入地磚的蟠龍柱斷木。碗口粗的楠木在他手中化作虯龍,橫掃間三名鐵浮屠胸甲凹陷! 完顏雪左手攬住皇帝,右手劍走輕靈。凰翎劍專挑重甲關節縫隙,腕翻處必見血光。
一名柺子馬冷箭射向趙構心口,她旋身以背相擋,箭簇在鮫綃甲上擦出刺目火星! “結陣!”婁室鎏金钂指天。鐵浮屠瞬間變作九宮殺陣,重盾如牆推進。柺子馬箭雨越過盾牆,專射下盤死穴! 黎童楠木柱插入盾陣縫隙,暴喝發力!三名重甲兵被生生撬起。缺口乍現,完顏雪劍化游龍穿入,劍尖金紅罡氣吞吐如焰,所過之處鐵甲熔紅! 婁室巨钂當頭砸落!黎童棄柱硬接,骨甲與钂刃撞出扇形火星!地面金磚在兩人角力中寸寸碎裂。完顏雪正欲助戰,忽覺懷中趙構氣息驟弱——他背後赫然插著半截透骨針! “針有毒!”她點穴封脈的手被黎童猛地攥住。只見針尾雕著細小的“張”字——分明是張俊死前所發!
“抱元守一!”黎童喝聲如雷貫耳。完顏雪只覺沛然真氣自他掌心湧入,冰寒中帶著奇異的生機,竟將趙構心脈劇毒暫時凍住。兩人真氣交融處,她腕間瀚海玉髓驟放藍光,黎童臂上鎖魂釘的寒毒竟絲絲消融! 婁室窺見破綻,鎏金钂毒蛇般刺向黎童後心。完顏雪想也不想旋身格擋,金紅劍罡與鎏金钂撞出刺耳鳴嘯!巨力震得她虎口崩裂,血染劍柄。 黎童眼底赤金翻湧。他左手繼續為趙構逼毒,右拳凝聚畢生功力轟向地面!冰魄歸墟勁透地炸開,三十丈內金磚如浪翻湧!鐵浮屠重甲陷地難行,陣勢大亂! “走!”他攬住力竭的完顏雪,肩扛趙構撞破宮牆。身後箭雨釘入磚石如蝟刺,婁室的怒吼漸漸遠去:“追!他們逃不出汴梁!” 汴水河畔蘆葦叢中,完顏雪撕下袖襟為黎童包紮臂傷。
照亮他骨甲上縱橫交錯的刮痕,最深一道幾見內襯犀皮。 “值得麼?”她指尖拂過甲縫血跡,“為這昏君...” 黎童熔金瞳映著河中殘月:“嶽帥要救的,從來不是趙官家。”他忽握住她包紮的手,掌心薄繭摩挲著劍繭,“是這山河,是朱仙鎮外等你我歸家的炊煙。” 完顏雪耳尖微紅欲抽手,卻被他攥得更緊。河風掠過蘆葦叢,帶來金軍搜捕的呼喝。
他忽然低頭,唇擦過她染血的指尖:“虎符既碎,該讓天下人看看玉璽的真面目了。” 懷中昏迷的趙構忽然抽搐,龍袍襟口滑出個玄鐵盒。盒蓋震開縫隙,露出半枚染血的傳國玉璽——缺角處赫然鑲著鎏金狼頭! 對岸火光驟亮。無數舟船破霧而來,船頭嶽字大旗獵獵作響。為首戰船上,岳飛瀝泉槍映月如雪: “黎兄弟!郡主!嶽某接駕來遲!” 船隊後方,黑壓壓的金國樓船已封鎖河面。完顏宗弼的狼頭纛在火光中猙獰舞動。
欲知後事如何,請況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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