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溪流般平靜淌過,蘇嫵的腳踝早已恢復如初,行走間又恢復了那份靈動的狡黠。
顧衡的生活似乎也迴歸了固有的軌道——醫院、手術、研究文獻,以及……那個總在不經意間打破他精密秩序的小女人。餐廳裡無聲的陪伴,客廳沙發旁若有似無的依偎,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花果甜香,都成了他刻板生活中悄然滲入的、帶著暖意的雜音。
那份被她撩撥起的、深埋冰層下的躁動,在日復一日的靠近中,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如同地殼下的岩漿,積蓄著難以想象的熱度,只等一個契機噴薄而出。
這天深夜,醞釀了許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在窗戶上,密集得如同鼓點。一道刺目的閃電撕裂濃黑的夜幕,瞬間將房間照得亮如白晝,緊隨其後的便是震耳欲聾的驚雷,“轟隆——!” 那聲響彷彿就在屋頂炸開,連帶著牆壁都似乎微微震顫。
主臥裡,蘇嫵被這近在咫尺的雷聲驚醒。她擁著被子坐起身,側耳聽著窗外狂風驟雨的喧囂,看著閃電一次次映亮窗簾縫隙,非但沒有絲毫害怕,漂亮的狐狸眼裡反而掠過一絲狡黠得逞的笑意,像只等待多時終於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小狐狸。
機會來了。
她掀開被子,赤著腳,像一抹無聲的幽影,輕盈地溜下床。柔軟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她悄無聲息地穿過走廊,停在顧衡的臥室門前。門沒有反鎖,這幾乎是兩人之間一種無言的默契——或者說,是顧衡對她某種程度上的縱容。
蘇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雀躍,輕輕擰動門把手。
門開了。
顧衡的房間和他的人一樣,整潔、冷冽、一絲不苟。深色的窗簾隔絕了大部分閃電的光,只有床頭一盞極微弱的小夜燈散發著朦朧的光暈,勉強勾勒出床上男人沉睡的輪廓。他側身躺著,呼吸均勻而深沉,顯然被白天繁重的工作耗盡了精力,連這驚天動地的雷聲也沒能完全將他喚醒。
蘇嫵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看著顧衡在昏暗中沉睡的側臉。少了眼鏡的遮擋,他冷硬的輪廓在沉睡中顯得柔和了些許,但眉宇間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和一種深沉的疏離感。
她心念微動,沒有立刻出聲。又一道刺目的閃電亮起,緊接著是更響的炸雷!
“啊——!” 就在雷聲炸響的瞬間,蘇嫵恰到好處地發出一聲短促而飽含驚恐的輕呼,聲音不大,卻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足以穿透顧衡沉睡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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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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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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