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沼澤的幽綠邪光尚未在天際消散,東境的求援急報已如驚雷般劈開東城堡壘的寧靜。信使渾身浴血,鎧甲破碎,衝進議事大廳時轟然跪倒,蠟封的密信從顫抖的手中滑落,滾到葉楓腳邊。密信封口的火漆已被鮮血浸透,展開的信箋上,“獸潮破城,三鎮盡失,守軍殉國,百姓流離”十六個字,由東境守將用最後一絲力氣書寫,墨跡與血漬交融,字字泣血,刺得葉楓雙眼生疼。
議事大廳內,燭火搖曳,沙盤上的東境版圖已被大片紅色標記吞噬。洛璃身著銀甲,指尖劃過沙盤上的清河鎮、落霞關、黑風寨,聲音凝重如鐵:“東境獸妖族突然發難,虎妖、狼妖、熊妖、豹妖等十餘個族群組成獸潮,攻勢兇猛至極。清河鎮守將率部死戰,全員殉國,鎮子被獸妖焚燒殆盡;落霞關城牆被熊妖用巨石撞塌,守軍突圍時遭狼妖伏擊,僅餘三人逃脫;黑風寨更是被獸潮踏平,百姓死傷不計其數。如今獸潮正向東境主城‘鎮嶽城’逼近,距離不足百里。”
林玥遞上疊厚厚的情報卷宗,眸色沉沉:“根據斥候傳回的訊息,獸妖族此次進攻異常蹊蹺。他們向來各自為戰,此次卻由虎妖首領‘虎煞’和狼妖首領‘狼嚎’聯合統領,行動統一,紀律嚴明。更詭異的是,他們裝備了大量制式鐵刀、鐵矛,甚至有部分獸妖身披簡易重甲,顯然有外力暗中提供武器和資金支援。此外,斥候在獸妖族營地附近發現了黑衣人活動的痕跡,與北境冰魔族、南境毒魔族背後的神秘勢力特徵高度吻合。”
蕭策聽得怒火中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碎裂:“這群畜生,竟敢趁我們南北兩境用兵之際背後捅刀!老大,下令吧!我率領騎兵即刻東進,定要將這群妖魔鬼怪剁成肉醬,為死去的百姓和弟兄報仇!”
葉楓眉頭緊鎖,指尖摩挲著混沌劍的劍柄,沉聲道:“不可衝動。北境需留三萬兵力防禦冰魔殘部,南境要分兩萬兵力清理毒魔族餘孽,聯軍主力分散各地,能抽調至東境的兵力不足五萬。而獸潮號稱三十萬,雖多為烏合之眾,但衝擊力極強,硬拼只會讓我們損失慘重。”
他踱步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目光掃過眾人:“洛璃,你留守東城堡壘,協調糧草、藥品等物資,確保前線補給;林玥,你即刻派遣情報人員潛入獸妖族營地,聯絡主張和平的狐妖長老‘狐智’,分化其內部勢力;蕭策,你率領兩萬騎兵,攜帶重型弩箭和火油,先行趕赴鎮嶽城,協助守軍穩固防線,務必堅守至我率主力抵達;我率領三萬精銳,包括一萬體修營、一萬弓箭手和一萬步兵,攜帶攻城器械,明日清晨出發,伺機反擊。”
“明白!”洛璃、蕭策、林玥齊聲領命,議事大廳內瞬間瀰漫起緊張的戰時氛圍,各項部署有條不紊地推進。
三日後,蕭策率領兩萬騎兵抵達鎮嶽城。遠遠望去,鎮嶽城已被黑壓壓的獸潮團團圍住,城牆上箭矢如雨,滾石、火油不斷落下,城下獸妖嘶吼聲震天動地,場面慘烈至極。虎妖們身披粗糙重甲,揮舞著巨大的虎頭刀,瘋狂劈砍城牆磚石,每一刀都能留下深深的裂痕;狼妖們動作迅捷如閃電,攀爬城牆如履平地,與城上守軍展開近身廝殺,利爪撕裂皮肉的聲音不絕於耳;熊妖們則組成“肉盾陣”,頂著箭矢和火油,推著數丈高的巨石,一次次撞擊城門,城門早已搖搖欲墜,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蕭將軍,你可來了!”鎮嶽城守將趙勇渾身是傷,見到蕭策,熱淚盈眶,“獸潮太兇猛了,我們已經堅守了三日,士兵傷亡過半,箭矢和火油也所剩無幾,再撐下去恐怕……”
蕭策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趙將軍放心,有我在,鎮嶽城絕不會破!傳令下去,騎兵分為兩隊,從左右兩翼發起衝鋒,務必打亂獸潮陣型!”
“遵命!”
兩萬騎兵分為左右兩翼,如同兩把鋒利的尖刀,從獸潮側翼猛衝過去。馬蹄聲震耳欲聾,塵土飛揚,騎兵們手持長槍,怒吼著衝向獸妖。狼妖們沒想到會有援軍突襲,陣型瞬間大亂,被騎兵衝得人仰馬翻,不少狼妖被長槍刺穿身體,慘叫聲此起彼伏。
虎煞見狀,怒吼一聲,雙眼赤紅,身披黑色戰甲,手持一柄巨大的虎頭刀,率領數千虎妖反撲而來。他力大無窮,一刀劈下,三名騎兵連人帶馬被劈成兩半,鮮血和內臟噴灑而出,染紅了地面。“區區人類騎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虎煞咆哮著,揮舞著虎頭刀,朝著蕭策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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