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頓叫了暫停。他不是在等死球——他在杜蘭特投進那記三分之後,直接走向技術臺,對著裁判比了一個暫停手勢。他沒有猶豫,因為他知道,如果再讓杜蘭特投一個,這場比賽就沒了。
湖人的替補席上,沃頓蹲在陸鳴面前,只說了一句話:“他連得7分了。”陸鳴說:“我知道。”沃頓說:“你防他。”陸鳴說:“好。”
甲骨文球館的暫停時間裡,客隊球迷區裡有人在數——不是沃頓,是坐在湖人替補席後面第三排的一個老頭。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著:7。他沒有數錯。杜蘭特在暫停前的兩次攻防轉換裡,連得7分。暫停結束的時候,他的手指還在膝蓋上沒有鬆開。7分,三個回合,兩個後仰,一個三分。不是戰術,不是手感,是“死神模式”——那種在比賽最需要得分的時候,把每一次出手都變成必進之球的模式。
暫停結束。湖人邊線發球,鮑爾在界外,陸鳴從低位繞出來接球。格林沒有貼身,他站在陸鳴和籃筐之間,留了半步。陸鳴接球轉身面框,格林貼了上來——他的左手卡在陸鳴的腰上,右手伸在陸鳴的眼前,膝蓋頂著陸鳴的大腿。這是格林的防守模式,不是“防”,是“纏”——他不讓你起步,不讓你變向,不讓你舒服。
陸鳴運了一下球,向右側突破——格林橫移跟上了。但陸鳴在突破中突然把球往背後一撥,換到左手,然後急停,後仰。格林撲了上來,指尖離球只有一釐米。球從格林的指尖上方飛過,打在籃板上,彈進籃筐。101比96。陸鳴回應了。
甲骨文球館的聲浪被壓下去了一拍。但這一拍,被杜蘭特的手掌壓得更響了。勇士推進,庫裡沒有過半場就傳球——他在後場就把球傳給了杜蘭特。杜蘭特在三分線外兩步遠的地方接球,運了一下,然後急停,起跳。這一次防他的是陸鳴——不是英格拉姆,是陸鳴。陸鳴撲了上去,他的手臂舉到了最大高度,他的指尖離球只有兩釐米。但杜蘭特出手的時候,他的手腕比平時多壓了一點——不是弧度更高,是出手更快。球從陸鳴的指尖上方飛過,穿過籃板左上角和計時器之間的狹小空隙,“唰”——104比96。杜蘭特連得10分。甲骨文球館的聲浪像水壩決堤一樣炸開了。
杜蘭特落地後,沒有看陸鳴,沒有慶祝,沒有怒吼。他只是轉身回防,左手按了一下右膝的護具,把繃帶往下拉了一截——然後跑回後場。
甲骨文球館的記分牌上,杜蘭特的名字旁邊多了一行字:本節10分。三分鐘。不是三節,是三分鐘。
科比坐在解說席上,他的右手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但沒有舉起來。他盯著杜蘭特回防的背影,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死神模式。不是手感,是意志。他要在陸鳴面前證明,他也能接管比賽。”
陸鳴站在弧頂,雙手叉腰,他看著杜蘭特走回後場的背影,右手的虎口微微發熱——不是系統提示,是一種比系統更原始的東西在提醒他。他低下頭,用左手按了一下右手的手腕,然後抬起頭,看著記分牌上的104比96,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話:“你連得10分。下一個回合,我會還給你。”
他沒有說出來,但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我知道了”的確認。
勇士的替補席上,格林看著杜蘭特走過的背影,他沒有站起來慶祝,他只是在杜蘭特經過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到只有杜蘭特能聽到:“他還沒開始。等他開始了,我們還要防得住。”
杜蘭特沒有停步,沒有回頭。但他的耳朵聽到了那句話——他不需要回應,因為他知道格林說的是對的。陸鳴還沒有開始。他連得10分,陸鳴只得了2分。但陸鳴的眼神告訴他,那2分只是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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