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雅集過後的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合香居”的門板還沒卸下,門外就傳來了一陣輕叩聲。阿福揉著惺忪的睡眼去開門,只見兩名身著青衫的書生站在雪地裡,手裡捧著卷軸,凍得鼻尖通紅卻難掩興奮:“敢問這裡可是合香居?我們是來求購‘墨韻香’的。”
阿福愣了愣,連忙回頭喊:“掌櫃的,有人來買‘墨韻香’了!”
蘇合香剛在調香室整理好香料圖譜,聞言快步走出來。見兩名書生凍得搓手哈氣,她連忙將人請進鋪子,讓夥計沏上熱茶:“兩位公子稍等,‘墨韻香’還在分裝,馬上就能給你們取來。”
“不著急,不著急。”其中一名書生捧著熱茶,眼睛卻不住地打量鋪內,“我們昨日在曲江雅集上聽王摩詰先生誇讚‘墨韻香’清雅獨特,還為貴鋪題了詩,今日一早就趕來,就是想親自嚐嚐這‘墨香伴蘭韻’的意境。”
蘇合香心中一暖——沒想到王維的題詩竟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她轉身從櫃檯下取出一個青瓷瓶,倒出少量“墨韻香”放在香碟裡點燃,瞬間,淡淡的墨香混著蘭草的清冽瀰漫開來。兩名書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隨即露出驚歎的神情:“果然名不虛傳!這香聞著就讓人心靜,難怪能得王先生青睞。”
正說著,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這次來的是幾位身穿錦袍的文人,身後還跟著挑著禮盒的僕從。為首的文人一進門就笑著說:“蘇掌櫃,我們是來向你道謝的。昨日在雅集上分得的‘墨韻香’,回去後細品之下更覺精妙,今日特意帶了些薄禮,還望你收下。”
蘇合香連忙推辭:“各位先生太客氣了,能讓你們喜歡‘墨韻香’,就是對我最大的認可,禮物我實在不能收。”
“蘇掌櫃不必推辭。”另一位文人笑著將禮盒遞過來,“我們這些人平日裡就愛尋些雅緻之物,你這‘墨韻香’恰好合了我們的心意。再說,我們還想向你預定些‘墨韻香’,日後吟詩作對時用,也好沾沾這‘墨香雅韻’。”
推脫不過,蘇合香只好收下禮物,同時讓人登記下各位文人的預定需求。短短一上午,前來求購“墨韻香”和預定香料的文人就絡繹不絕,鋪子裡的“墨韻香”很快售罄,連帶著之前推出的“茴香香丸”和“迎春香包”也銷量大漲。
傍晚時分,李婉兒帶著一個錦盒來到“合香居”,一進門就笑著說:“蘇掌櫃,你猜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蘇合香放下手中的賬本,好奇地看著她:“難不成是雅集上的文人給我的題詩?”
“你怎麼知道?”李婉兒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開啟錦盒,裡面裝著十幾張寫滿詩句的宣紙,“這些都是昨日雅集上的文人特意為你和‘墨韻香’寫的詩,王維先生還特意囑咐我,讓我把他的題詩裝裱好送給你,掛在鋪子裡,也能添些雅緻。”
蘇合香拿起一張宣紙,上面正是王維寫的“墨香伴蘭韻,曲江流雅風”,字跡蒼勁有力,墨色濃淡相宜,一看就是精心書寫的。她又翻看其他詩句,有的寫“合香居里香滿溢,墨韻一縷醉文人”,有的寫“西市香名傳長安,蘇娘調香冠京華”,字裡行間都是對“合香居”和“墨韻香”的讚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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