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半,魏夢笙在鬧鐘響起前睜開了眼睛。她習慣性地從枕頭下摸出老式手錶,錶盤熒光指標清晰地指向四點三十二分——她的生物鐘比任何機械都要精準。
窗外,青白色的月光與初醒的晨光交織,天地間一片清風明月般的寂靜。身旁二姐均勻的鼾聲輕輕傳來,將夢笙從飄遠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是啊,昨天孃家的四人小隊已經順利抵達硯禾所在的這座城市,此刻正在酒店安頓。夢笙的意識卻還停留在那個身為“大正司青兒”的自我之中。她輕輕嘆了口氣,迴歸現實:接下來幾天,除了等待星遙遠在西北邊疆的兩位表哥及家人趕來,還要整理已經快遞過來的物品,再次確認婚慶隊伍中親家八人“抱被團”所需的各類物件,查漏補缺。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向衛生間。鏡子裡,一位已年過半百的婦人與她對視,鬢邊幾縷白髮在燈下格外明顯,眼角的細紋裡藏著大半輩子的煙火氣息——這是她退休的第四個年頭,日常不過是修煉、買菜、遛彎、寫作,平淡得猶如一杯溫吞的白開水。
夢笙輕手輕腳地坐起身,心裡嘀咕著:“得,又去大正司加了個夜班。今天還得陪明珍和小鳳逛街,這幫女人買起東西來比打影族還累人。”想起昨天孃家親友團抵達時的情景,夢笙忍不住好笑。大姐魏明玉一來就迫不及待地顯擺女兒小鳳新買的金手鐲,二姐明珍立馬不甘示弱地掏出給星遙準備的厚厚紅包,那場面活脫脫就是一場“親情攀比大賽”。夢笙忍不住搖頭,這姐妹三人,性格各異,卻也各有各的可愛。
走進衛生間,夢笙站在鏡子前,仔細打量著鏡中的自己。歲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痕跡,但她並不在意。她輕輕摸了摸眼角的皺紋,自言自語道:“魏夢笙啊魏夢笙,白天是退休大媽,晚上是仙界戰神,你這人設是不是有點分裂?”說著,她又忍不住摸了摸手腕上若隱若現的青色印記(白日里是看不見的)。
然而當她的指尖觸到手腕時,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刺痛。那是昨夜在夢中戰場上被“影息”劃過的痕跡。夢裡的寒風與硝煙,彷彿還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思緒瞬間飄到了昨晚的“加班”內容。
因為在夢裡,她從來都不是魏夢笙。她是青兒,大正司天樞閣的司職戰士。大正司,執掌三界裂隙監察之職,肩負維護天道秩序井然的重任。
這事兒還得從三天前說起。蜀地的城隍爺發現轄區內接連發生怪事:好幾個壯年男子一夜之間憔悴不堪,像是被吸乾了精氣,男子家人便來城隍廟祈求。城隍爺連夜寫奏表,用通天鏡向天庭彙報:“啟稟玉帝,下界蜀地界有異狀,疑似影族作祟,吸人精氣,禍亂民間……”奏表一層層上傳,最後到了大正司。
雲天涯接到使命後,立即透過入夢鈴召喚青兒。“青兒,速回天樞閣領命!”於是,正在夢中吃火鍋的魏夢笙,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天樞閣大殿。“青兒領命!”她拱手領命,一襲銀甲,英姿颯爽。
雲天涯詳細交代了任務:“影族偽裝成逃難難民,實則專吸凡人精氣,已在斷雲崖害了數十個山民。此次由你帶領青鋒衛前往剿滅。”青兒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大殿,召集青鋒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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