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阿辰爽快應聲，步履都比之前輕快了數倍。

我倆並肩轉身，踩著微涼的晨光，大步走向宿舍樓。

樓道里光線昏暗，空氣中飄著陳舊的煙火味和淡淡的潮氣，牆壁上佈滿斑駁的汙漬和劃痕，都是長期混跡在這裡的人留下的痕跡。

走廊兩邊的房間大多緊閉著門，偶爾能聽到幾聲雜亂的鼾聲、低語聲，還有遠處廠區機器零星的試轉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緬北園區最真實的清晨底色。

我們熟門熟路走到成哥的房間門口，我抬手直接敲門，力道不輕不重，節奏急促。

“咚咚咚。”

“成哥，醒了，天亮了，別睡了。”

房間裡安靜了兩三秒，隨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還有成哥帶著濃重睡意、沙啞渾厚的嗓音，帶著點不耐煩的悶哼：“誰啊？這麼早。”

“是我和阿辰，有事要辦。”我淡淡開口。

門很快被拉開，成哥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眼底還帶著明顯的紅血絲，臉上滿是疲憊，顯然是前些天操勞過度，根本沒休息好。

他身上隨意套著一件黑色短袖，領口鬆垮，整個人看著憔悴，卻依舊自帶一股久經江湖的沉穩氣場。

他揉了揉眉心，打了個哈欠，語氣慵懶又疲憊：“你們倆今天倒是醒得早。怎麼，心結解開了？看你們倆這狀態，明顯不一樣了。”

成哥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我和阿辰之間氛圍的變化，那些微妙的隔閡徹底消失，只剩下兄弟間的坦蕩和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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