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園區的那一刻,後背的冷汗才順著脊椎骨密密麻麻滑下來,浸透了整件黑色短袖。
剛才在路上被吳坤那輛黑色越野車硬生生逼停在盤山公路半路的畫面,還跟烙印似的死死釘在我腦子裡。
那傢伙的車技又狠又野,完全是不要命的開法,兩車車身擦過的時候,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聽得人頭皮發麻,我甚至能透過車窗,清清楚楚看見吳坤那張陰鷙冰冷的臉,一雙眼睛像淬了毒的寒刃,死死盯著我們,看得人渾身發寒。
我和林飛腳步匆匆,踏進園區主樓的瞬間,一刻都沒耽擱,直接找到了成哥。不等我們喘口氣,我就把剛才半路被截停、被吳坤死死盤問,最後又莫名其妙被放行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全盤托出,半點細節都沒敢落下。
成哥聽完,指間夾著的香菸燃了大半,菸灰簌簌落在褲腿上,他都渾然不覺。原本鬆弛的眉頭瞬間死死擰成一個川字,眼底的沉穩褪去,翻湧著濃重的凝重。
“是女老大假死的事漏風聲了。”成哥沉聲道,嗓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忌憚,“吳坤這狗東西,心思陰得很,他肯定是起疑心了,懷疑女老大是假死騙他。”
林飛聞言,下意識攥緊了拳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只是懷疑?沒徹底查實?”
“絕對沒查實。”成哥狠狠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團白霧,語氣篤定卻又帶著幾分後怕,“要是他昨晚就百分百確認女老大沒死,你們倆今天根本不可能活著回來。
就憑他的性子,一旦篤定真相,半路絕對是直接下死手,不可能給你們任何開口和脫身的機會,更別說放你們平安回園區。”
我心裡咯噔一下,後知後覺的後怕席捲全身,後背又是一層細密的冷汗。
說實話,剛才被逼停的時候,我真以為自己和林飛今天大機率要栽在那盤山公路上,吳坤那股殺伐果斷的狠勁,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我和林飛對視一眼,雙雙點頭,心裡都清楚成哥的分析半點沒錯。
混我們這行的,最懂人心算計,尤其是吳坤這種城府極深、陰狠狡詐的對手,疑心病重到離譜,沒攥實把柄之前,他只會試探、周旋,一旦掌握確鑿證據,出手便是趕盡殺絕,沒有半分情面可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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