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金鐵交接之聲從沙場各處響起,黃沙遮天讓人根本無法將頭抬起來,只能半低著頭一邊遮蔽風沙一邊向身旁的肉眼得見的“敵人”發出反擊。自然,這樣草率的攻擊是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對對方造成有效傷害的,更多的只是讓對方從身旁離開,暫時性獲得一個更為安全的環境,靜候風沙減弱些許,隨後找準時機再給與對方致命的一擊。
只不過,當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採取這種“相較之下更為安全”的行動方案之後,這個方案似乎也就失去了它原本應該起到的作用——所有人都努力的在自己的身旁營造出了相應的“安全區域”,這也就導致在場所有人之間的距離被逐步拉開,原本需要互相合作才能完成的一些“合作”在這“明智之舉”的作用隨著彼此之間距離的拉伸,頃刻間便消失於無形。
無論是艾米一眾人,還是對於這片沙場更為熟悉的巴德里等人,現在都回歸到了必須依靠自己力量應付周遭可能出現意外狀況的環境中,沒有任何人能夠倖免於難。
而在他們視野無法觸及的地方,還有兩個百無聊賴的大人正一邊互相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一邊觀察著這裡接下來還會發生怎樣超乎他們預料之外的事情。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就這樣幫他們新增一點點的小麻煩小阻力,對於他們的成長還是很有幫助的。尤其是貝爾,對他來說恐怕這種程度的風沙只能算作是餐前酒罷了。”一簇細如髮絲的黃沙在莎莉的之間上緩慢旋轉著,在她的控制下,沙場上原本早就應該伴隨著熱風的停止而緩和下來的沙塵非但沒有任何緩和的跡象,反而要比剛才要更為激烈得多。
“你真要給他們製造麻煩的話順便在下面做個流沙不就好了,對於能隨意控制黃沙運動的你來說這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喬森不勝其煩的朝著莎莉看了看,從剛才開始這個女人一直在想方設法的讓自己參與到她“讓學生們感受到遠比比試要來的更為嚴苛的訓練”的邪惡計劃中來,多次溝通無果之後像是洩憤似的再次加強了沙場上沙塵暴的風壓,眼看著原本早就應該散去的沙塵暴在她的操控下再次凝聚起來,僅以沙場為原點盤踞在黑塔的上空。
“或者再來點幻象?這種沙漠裡稀鬆平常的東西對於你來說應該是再簡單不過的把戲了吧,如果覺得還不夠的話那就把這些問題疊加起來,動動你的腦子,讓幻象和本尊變得不要那麼容易區分,然後再讓他們受困於更為惡劣的環境,比如說高溫的同時卻又過分溼潤的環境什麼的,這不都是你辦得到的“加深特訓強度”的方法嗎,為什麼現在卻全都忘了?”
“明明全都是你隨隨便便動動手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卻非要指望從我這裡套出些在這種地方絕對派不上用處的鬼東西,說實話,對於你們這裡大部分人的思想,我都是從根本上的無法理解...額...有什麼問題嗎?”喬森不耐煩地嘟囔了大半天,話盡了才突然意識到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打斷自己,抬起頭來一看,卻發現莎莉正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沒什麼...只是...我確實沒有考慮過那麼做,因為這些東西需要極為精細的能力掌控才能做得到,而且...大部分知道我能控制黃沙的人,其實並不知道我能操控的東西里還包括了這些...畢竟對於他們來說身為黃沙女神象徵的我,光是操縱黃沙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令他們驚赫得了。”閒聊歸閒聊,莎莉的手上可沒有停下來,依舊是那些另喬森倍感費解的手指動作,依舊是聽都聽不懂的古怪咒語,不消片刻功夫,那邊的沙場上便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哀嚎。
“你就不怕做的太明顯,讓他們發現是你在做手腳嗎?”印象中沙之居民與黑塔的關係應該一直都不怎麼樣才對,作為沙之居民信仰化身的莎莉,卻在大庭廣眾之下之下就這樣毫無顧忌的使用著她特有的能力,難道就不擔心引來黑塔中的有心志士過來監視?
“那些傢伙現在可沒這個功夫管這些小事”莎莉冷笑一聲,轉頭望了望身後黑塔的方向,又看了看喬森,隨後再次專心操作起了手裡的“工作”“寶庫的大門被毀,原本施加在上面的法術也被人徹底破壞,雖然現在終於可以從寶藏庫裡取東西,總算是解決了之前財政吃緊的問題,但是那麼多的寶物就這麼毫不遮掩的放在那裡,任誰都沒那個心思再去想別的事了。”
“不是有施法者們嗎,讓他們再製造一個大門不就好了。”連被毀壞的像是破敗了許多年的廢墟一樣的黑塔,在那些人的手裡恢復原狀也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而已,在喬森看來,讓那些施法者們努力一下重新制造一個大門把寶庫封鎖起來應該算不上什麼難事才對。
“所以說不要老是提出這種門外漢的問題...會讓人感覺你這個人真的很愚蠢的...”莎莉暫停了手頭的工作,任由那細如髮絲的沙線於半空之中自行旋轉著,輕呼一口氣後方才繼續說道“構成大門的法術也好,讓寶庫裡的寶藏本身變成黃金怪物的法術也好,還是封禁那個茅草屋的法術也好,每一個都是由某位同時精通舊時代魔法與新時代魔法的魔法天才為了這三個目的而專門研發的特殊法術,這種法術可不是隨隨便便找幾個施法者就能“復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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