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這事說出去的話,我會追殺你到世界的盡頭。”
“其實...這片沙漠某種意義上已經可以算是這個世界的盡頭了...”
“那就追殺到另一個盡頭,就算無法打敗你,我也會去找荒野女巫,跟她們索要最惡毒的詛咒方法,哪怕...哪怕...哪怕...”看著面前這個面色紅潤,正掛著一如既往爽朗笑容看著自己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紫橪樹的後半句話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我覺得這件事情...你需要注意的人並不是我...”看著面帶慍怒的紫橪樹,半晌,貝爾悠悠然說道,隨後眼神向著她身後的某個方向瞄去。
順著他的視線向後看去,最後視線落在了兩塊交叉疊在一起像一座高塔一樣豎起的石板上,石板的正下方,是促成了現在這個“窘境”的罪魁禍首。只見她正手託著藥瓶,半遮掩著臉龐,不時地朝著這裡偷瞄,在意識到這裡兩人也在看著自己之後,急急忙忙的轉過了身去,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塊巨大的布卷,將自己整個裹了進去,遠遠地看上去就像是隻蝸牛。
“好的,現在看來要被你滅口的人可以確定不止我一個了,這麼看起來...我是不是還應該感到高興,有個精靈女孩要和我一起死在你手裡了?”貝爾試探著按了按身上那古怪的紅色斑點,或者說是鼓包?現在這些斑點正像是一顆顆小蘑菇一樣從他的身上向外生長,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體卻沒有半點不適,非要說的話,有些許的瘙癢?
“那藥水只是暫時幫你壓制了這東西的效力而已,但是本來就是臨時製作的估計也撐不了多久,在徹底失效之前,我們要想辦法讓那東西停下來。”紫橪樹不在於他多費口舌,講話題又一次拉了回來“那麼,來說說看吧。以我們現在的狀態,你有什麼更有建樹的方法能讓著大個子停下來的,其他人都已經因為這東西的緣故變成了那個鬼樣子,幫手...恐怕暫時是不用想了,現在我們恐怕只能自己想辦法。”
望著一如既往邁著緩慢而堅定地步伐向著沙塔方向靠近的巨大石像,紫橪樹突然...並不是那麼想阻止這東西了...或者說也許是剛才的這個意外讓她過度情緒化的腦子恢復到了往日那冷靜而理智的思維,現在想來,這整個計劃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自作聰明與幼稚。
這種事發生在貝爾他們這幾個總年齡加在一起可能也就一百歲不到的孩子們看來,確實是令人感覺頭痛不已的噩夢,但...換個視角,從自己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無論是巴爾塔的召喚術,還是貝爾的近乎瘋狂的胡鬧性“計劃”,還是這個來歷不明的石像本身。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露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是獨屬於年輕氣盛的少年們才能不顧一切製造出來的荒唐而又令人感覺出乎意料的“鬧劇”。
而自己,已經是個快400多歲的成年精靈了,如果就這樣跟他們一同陷入那個奇怪的熱血思維裡一起胡鬧的話,也未免太對不起“成年人”這個稱呼了。想想看,冷靜的,用更為成熟的思維方式想想看現在的局面,到底哪裡有問題,哪裡感覺上去不對勁。
“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對。”但是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一時之間她卻也說不上來,一種彷彿被魚刺卡住了喉嚨,連呼吸都逐漸變得困難起來的感覺傳了上來,有什麼事情被她們忽略了,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比如...為什麼這個大傢伙...這麼堅定不移的要去往沙塔那邊?雖然說它會聽從控制者的意志行動,但是現在身為控制者的巴爾塔已經昏迷過去了,難道說還有什麼辦法能在昏迷的前提下繼續控制這東西行動?
不...雖然在木傀儡的使用方法裡確實有提到過為木傀儡下達“必須遵行的命令”的方法,但是那種方法需要提前準備極強的精神力,在多人輔助前提下才能勉強施展出來,她可不覺得身體狀態那麼糟糕的巴爾塔會有足夠的精神力能提前準備,同時這麼湊巧的懂得這種在精靈魔法中也算得上是冷門秘術的東西。如果連這麼刁鑽的條件都能在這麼正好的時候全部湊齊的話,這件事情的巧合程度也未免太過驚人了。
那麼如果排除掉他強大到能夠做到這種事的話,那麼剩下來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巴爾塔只是負責“製造麻煩”的人,除他以外還有人要接過他的成果,隨後負責讓這個麻煩被使用到正確的地方去,比如...像現在這樣朝著人口眾多的沙塔方向一邊破壞一邊前進。換句話說,巴爾塔在這裡應該還有至少兩個“同夥”在這裡,一個幫身體虛弱的他完成這整個召喚儀式的前置準備工作,另一個則負責在他完成任務之後,進行“下一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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