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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五代十國當女帝_第238章 債枷血印(1)

鎮州城外,契丹御帳。

連日來的“清點接收”已近尾聲,空氣中彷彿還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煙塵、酒氣與隱約血腥的特殊氣味。那是征服者肆無忌憚的狂歡過後,留下的空洞與狼藉。

鎮州城內不時傳來的零星哭喊或騷動,已引不起帳內契丹貴胄們太多注意,他們更關心的是分到手的金帛數目和即將押運北歸的奴隸隊伍。

石素月再次站在這座華麗而壓抑的帳篷中央。她今日的妝束比往日更加素淨,幾乎不著釵環,臉色在帳內跳動的牛油燭火映照下,顯得有些過分的蒼白,唯有一雙眼睛,因為連日疲憊與緊繃,反而亮得驚人,如同寒潭深處的兩點幽火。

她雙手捧著一份剛剛由汴梁轉來的南方軍報抄件,微微垂首,聲音清晰卻帶著一種刻意調整過的平穩,向高踞胡床的耶律德光稟報:

“祖父陛下天威庇佑,孫臣今日收到南線捷報。武德使焦繼勳、都將陳思讓等,已於月前,在唐州花山一帶,大破逆賊安從進所率叛軍主力,斬獲頗豐,更奪其節度使印信。安從進狼狽南逃,其弟安從貴亦在均州被反正官員設計伏殺。如今山南東道叛軍士氣已墮,支離破碎,雖安從進本人尚未就擒,然其勢已衰,覆亡指日可待,實不足為患矣。”

她略作停頓,抬起眼,目光懇切地望向耶律德光:“如今北方大患安重榮已平,南方叛賊亦遭重創,晉國局勢漸趨穩定。孫臣思之,祖父陛下親率天兵遠征,櫛風沐雨,已是萬分操勞。如今賊勢既頹,若再勞動陛下鑾駕與王師將士繼續南下,孫臣心中實在惶恐難安,亦恐天下人議論,謂孫臣不知體恤上國辛勞。”

她再次俯身,姿態恭順至極:“故此,孫臣斗膽懇請,陛下可就此班師凱旋,返回上京,安享太平。南方殘寇,孫臣自當督促晉國將士,全力清剿,必不使陛下再為疥癬之疾煩心。”

帳內安靜了一瞬。耶律德光捋著短鬚,目光在石素月低垂的頭頂和那份軍報抄件上掃過,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玩味。

他自然知道南線確有戰事,焦繼勳那支雜牌軍能擊敗安從進主力,確實出乎意料,也打亂了他原本可能“應邀”南下的算盤。

這石素月,訊息倒是靈通,時機也抓得準,搶在他可能提出南下“助剿”之前,先以“體恤”為名,堵住了他的口。

不過……耶律德光嘴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想這麼輕易就請走我?借來的兵,潑出去的水,想收回去,可沒那麼便宜。

他沒有立刻回應石素月關於撤軍的請求,反而將話題轉向了另一件事,語氣顯得頗為隨意,甚至帶著幾分“祖父”的“關切”:“南方戰事順利,朕心甚慰。公主能體諒朕與將士辛勞,更是難得。不過,公主啊,朕記得你我盟約之中,除了借兵平叛,還有借款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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