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與欣喜，默契地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看著，想聽聽器靈後續所言，也想看看秦凡如何回應。

這邊，秦凡張了張嘴，想解釋幾句，卻被器靈打斷：“別跟老子找藉口！修為重要，歷練重要，難道修復神器、融合虛空之刃殘片就不重要了？老子是上古仙帝本命神器，是你征戰的利刃，更是護界的重器，你把老子扔在一邊不管不顧，日後遇到魔族強者，遇到魔帝境大能，你拿什麼打？拿你那半吊子的虛空領域？拿你那剛穩固的仙王境六層修為？”器靈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你以為你現在修為夠強了？魔族勢力龐大，魔帝境強者不在少數，仙王境在他們眼中不過是螻蟻，老子若能恢復鼎盛，虛空之力可斬空間、滅神魂，能為你擋多少災禍，能為玄黃大陸減多少損失，你心裡沒數？”

秦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器靈說的句句在理，當年的承諾他確實沒放在心上，這段時日只顧著提升修為、帶領小輩歷練，竟真的把融合殘片、修復虛空之刃的事忘了，此刻被器靈當眾怒罵，又被姬如雄、唐老看著，一時竟啞口無言。

“忘了修復老子也就罷了，你連婭莉和孩子都忘了！”器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痛心，“當年在下界，你與婭莉相識相知，攜手對抗魔族，她修為比你精進快，先一步引動飛昇契機踏入靈界，臨走前你抱著她，說等自己飛昇仙界，定儘快尋路去靈界找她，護她周全，還說要陪她見證孩子出世。結果呢？你到了仙界這麼久，忙著適應環境、提升修為，後來又遭遇魔族入侵，便把這事徹底耽擱了，你甚至不知道婭莉在靈界過得好不好，孩子有沒有順利出世，會不會遭魔族追殺，你倒好，在這裡安穩修煉、把酒言歡，連靈界的訊息都懶得打聽，你配做丈夫，配做父親嗎？”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秦凡心上，他渾身一僵，眼中閃過濃濃的愧疚。當年婭莉飛昇時，靈界通道不穩，魔族修士還在一旁覬覦，他眼睜睜看著她踏入通道，卻因修為不足無法同行，只能許下承諾。可到了仙界後，繁雜瑣事接踵而至，他竟真的把這份承諾拋在了腦後，連靈界的方向都沒主動打聽，此刻被器靈提及，滿心都是自責與愧疚，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還有虛空之刃殘片！”器靈的怒火絲毫未減，繼續怒罵，“當年你在下界，親眼見魔族侵擾大陸，生靈塗炭，你答應老子，飛昇後定會尋找散落在各界的虛空之刃殘片，補全神器，讓老子恢復巔峰威能，助你守護玄黃大陸，不讓魔族有機可乘。結果你到了仙界，除了偶爾關注滄瀾峰，對尋補殘片之事漠不關心，那些殘片若不及時尋回融合，老子始終無法發揮全力，日後魔族大軍來襲，你僅憑一己之力，如何護得住玄黃大陸？到時候無數修士百姓死於魔族之手，你對得起當年守護的那些人，對得起你許下的護界承諾嗎？”

“你以為你身懷神龍血脈，修煉出神龍體，就只是為了自己提升修為，享受尊崇嗎？”器靈的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神龍乃天地神獸，肩負守護蒼生之責，你繼承神龍血脈與神龍體，又執掌林仙帝的本命神器，便註定要扛起守護玄黃大陸、抵禦魔族的重任。這些年魔族勢力不斷擴張，蠶食仙界疆域，屠戮修士百姓，多少宗門覆滅，多少家庭破碎，你倒好，整日沉在自己的小世界裡，要麼修煉，要麼帶小輩歷練，看似忙碌，實則避重就輕，忘了自己真正該做的事！”

“你修為越高，責任越重，仙王境六層又如何？若忘了初心，忘了責任，即便修為達到仙帝境，又能如何？不過是個只顧自身的懦夫！”器靈的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剖開秦凡的內心，讓他看清自己這些年的疏忽與懈怠，“老子跟隨你這麼多年，看著你從一介凡人成長為仙王強者，本以為你能繼承林仙帝的意志，成為守護蒼生的英雄，結果你卻漸漸迷失，忘了當年的誓言，忘了肩上的重擔，忘了那些需要你守護的人！”

秦凡垂著頭，雙手緊緊握著虛空之刃，指節泛白，臉上滿是羞愧。他確實忙著修煉，卻忘了修煉的初衷是為了守護；確實忙著歷練，卻忘了歷練的目的是為了對抗魔族；確實記掛著提升實力，卻忘了身邊的利刃、牽掛的親人、肩負的責任。此刻的他，被器靈罵得狗血淋頭，卻沒有一絲反駁的念頭，只因器靈說的全是事實，每一句都戳中了他的痛點。

姬如雄看著秦凡的模樣，又想起虛空之刃的來歷，輕輕嘆了口氣，上前一步道：“虛空前輩，秦凡這些年確實有疏忽之處，但他本心不壞，這些時日帶領小輩歷練，傳授對抗魔族的技巧，也為聖地、為玄黃大陸做了不少事，此次忘了融合殘片、前往靈界，想來也是事出有因，還望前輩息怒。況且前輩乃林仙帝本命神器，秦凡能得前輩認主，本就肩負著傳承護界意志的使命，今日經前輩提點，他定然會銘記於心。”

唐老也附和道：“秦凡修士天賦卓絕，心懷正氣，只是年輕氣盛，有時難免顧此失彼，且上古神器現世本就是天大的機緣，如今前輩甦醒，秦凡有神器相助，日後對抗魔族，定能事半功倍，還望前輩給秦凡一次改過的機會。”

器靈冷哼一聲，聲音緩和了幾分：“老子自然知道他本心不壞，不然也不會跟隨他這麼多年，更不會在他身上看到林仙帝當年的影子。只是他性子太沉，一旦投入修煉，便容易忽略其他事，今日若不罵醒他，日後怕是要釀成大錯，不僅辜負了他的神龍血脈，也辜負了林仙帝當年鍛造此刀的初心。”

說罷，器靈的聲音轉向秦凡，語氣嚴肅道：“秦凡，今日老子把話撂在這裡，修復神器之事，日後不可再拖，剩下的虛空之刃殘片，你必須儘快尋齊，讓老子恢復巔峰威能，助你護界禦敵；靈界之行，你要提上日程，婭莉與孩子還在等你，不可再耽擱分毫，哪怕暫時無法前往，也要先打聽清楚靈界的情況，確保她們娘倆平安；魔族之亂，你要主動扛起責任，聯合浩然聖地、滄瀾峰及各界修士，共同抵禦魔族入侵，不可再避重就輕，辜負了神龍血脈的傳承，辜負了林仙帝的意志，更辜負了那些信任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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