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幫小子散了，她跳下來，撿起火堆裡一根沒燒完的焦木，在沙灘上寫了一行字：“真相不必完整，只要足夠照亮。”
第二天漲潮，浪頭一卷，沙灘平整如初。
柳如煙回屋把那幾十本記得密密麻麻的情報筆記全扔進了火盆裡，看著那些紙灰像黑蝴蝶似的飛出窗外，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以後也是個清白人了。”
中樞密室裡，資料流閃得讓人眼暈。
程雪孫兒頂著兩個黑眼圈，正在死磕那該死的原始碼。
她想趁著“百年回溯”把早期的系統補丁整理出來，結果越翻越心驚。
那本《流轉則》的初稿早就找不著了，連當初那個驚天動地的“第九百九十九日”簽到事件，在現在的資料庫裡也被輕描淡寫地記成了“全民共鳴之夜”。
“這邏輯不通啊……”她一邊嘀咕一邊調取底層許可權，想把那個核心的“簽到”印記給剝離出來看看。
結果那是真的“肉爛在鍋裡”，那段程式碼早就跟整個信泉系統融成了一塊鐵板，拆都拆不開。
她嘆了口氣，關掉滿屏亂跳的字元，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片殘片——那是爺爺留下的唯一遺物。
她把它輕輕丟進資料泉眼。
泉水轟然翻滾，全息投影上最後一次跳出一行古篆，亮了一秒就散了：“來者無名，去者無形。”
程雪孫兒盯著那空蕩蕩的螢幕，閉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淚：“謝謝你，讓我們忘了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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