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的煙花聲漸漸稀疏時，孩子們早已扛不住睏意。安之被蘇凝雪抱在懷裡，小腦袋歪在她肩頭，口水沾溼了唐裝領口，嘴裡偶爾含糊地哼一聲“媽媽”，看到沈硯走近，又糯糯地喊“爸爸”；樂之和悅之躺在嬰兒車裡，小手攥著衣角，呼吸均勻，連小眉頭都舒展開來，聽到沈硯的聲音，只是咿咿呀呀地回應；沈玥歪在沈薇身邊，眼皮沉沉的，手裡還攥著給小孩子們準備的小糖果，卻還強撐著小聲說：“姐，我幫你看著小推車，別讓風颳著他們。”

“把孩子們都安置到臥室睡吧，守歲的規矩咱們心到了就好。”李婉娘揉了揉眼角，臉上帶著疲憊卻滿足的笑意。沈硯小心翼翼地從蘇凝雪懷裡接過安之，動作輕得像怕驚著蝴蝶；楚昭雪和林雨嫣分別抱起嬰兒車裡的樂之和悅之；沈薇則牽著沈玥的手，幫她把糖果放進兜裡，輕聲哄：“乖，睡一覺起來給沈伯山和蘇氏拜年，能領紅包呢。”幾人輕手輕腳往臥室走，沈玥還特意回頭幫著關了臥室門，壓低聲音說：“讓小弟弟小妹妹好好睡。”

張清鳶也覺得有些倦了，沈硯安置好安之回來，見她靠在沙發上打哈欠，立刻走過去彎腰抱起她：“我帶你回房休息，這裡讓她們收拾就好。”張清鳶順從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溫暖的肩頭，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還有客廳裡沈伯山、蘇氏和蘇青庚、李婉娘低聲收拾的聲響，心裡踏實得不像話。

回到臥室，沈硯細心地幫她脫掉外套，掖好被角，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渴了就喊我，我在外面守著。”張清鳶拉住他的手，輕聲說：“一起睡吧，新的一年，要從一起醒來開始。”沈硯眼底泛起笑意，俯身在她額頭印了個吻，吹滅床頭燈，輕輕躺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小腹，將人攬進懷裡。

窗外的煙花還在零星綻放，光影透過窗簾的縫隙，在牆上投下斑駁的亮斑。張清鳶聽著身邊人的呼吸聲，感受著腹中寶寶安靜的胎動，漸漸沉入夢鄉——這是她過得最圓滿的一個除夕，也是最期待的一個新年。

大年初一的晨光，是被沈玥脆生生的喊聲和嬰兒們的咿呀聲吵醒的。沈玥天剛亮就爬起來，跑到臥室門口輕輕探頭，見安之醒了正蹬著小腿，立刻喊：“娘，安之醒啦！”蘇氏趕緊過去，把安之抱了出來，又把樂之和悅之從嬰兒車裡抱到沙發上，墊好小靠枕。安之看到沈硯，含糊地喊了聲“爸爸”，看到蘇凝雪，又糯糯地叫“媽媽”，小胳膊還伸著要抱抱。

張清鳶和沈硯起身時，客廳裡已經飄著餃子的香氣。蘇氏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鍋裡翻滾的餃子，笑著說：“醒啦？快來吃餃子，初一的餃子要吃早，來年福氣跑不了！”李婉娘端著一盤煮好的餃子出來，熱氣騰騰的，每個都圓滾滾的：“這裡面還有幾個包著硬幣的，看看誰今年的福氣最旺！”

沈玥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沙發邊，手裡拿著撥浪鼓，輕輕晃著逗樂之和悅之，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兒歌：“侄女們，看撥浪鼓，咚咚咚~”看到張清鳶坐下，她又跑過去幫著遞紙巾：“清鳶姐姐，你坐這兒，我幫你看著安之，不讓他鬧你。”

孩子們還不會自己吃餃子，蘇凝雪拿著小勺子，慢慢給安之喂餃子餡，安之張著小嘴，吃得滿臉都是；楚昭雪分別喂著樂之和悅之，兩個小丫頭吃兩口就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還想抓勺子。沈玥時不時幫著擦安之的嘴角，小聲說：“安之慢點吃，彆著急呀。”

突然，安之嚼著嚼著，吐出一枚亮晶晶的硬幣，蘇凝雪趕緊接住，笑著說：“哎喲，我們安之吃到福氣啦！”安之似懂非懂，看著硬幣咯咯笑，嘴裡喊著“爸爸”，像是在向沈硯邀功。沈玥比他還激動，拍著手說：“安之好厲害！我也要找我的福氣！”說著拿起自己的餃子，大口吃了起來，沒過一會兒就咬到一枚，立刻舉起來給大家看：“我也吃到啦！我有福氣，他們會有福氣的！”

樂之和悅之像是被感染了，吃得更起勁，悅之吃到硬幣時，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眼睛亮晶晶的；樂之則是含著硬幣，小臉蛋鼓著，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沈硯給張清鳶夾了個餃子，輕聲說：“慢慢吃，小心燙。”張清鳶咬了一口，軟糯的皮裹著鮮美的餡料，剛嚥下去，腹中的小傢伙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分享這份喜悅。她笑著說：“寶寶也在吃福氣呢。”

吃過餃子，就到了給長輩拜年的環節。沈玥先對著沈伯山和蘇氏深深鞠了一躬，脆生生地喊：“爹，娘新年快樂！祝你們身體健康，天天開心！”又轉向蘇青庚和李婉娘，鞠躬喊：“伯父，伯母新年快樂！祝你們事事順心！”

然後她跑到沙發邊，看著大人們抱著三小隻拜年。沈硯抱著安之，輕輕扶著他的小身子彎了彎，安之嘴裡含糊地喊著“爸爸”，算是拜了年；楚昭雪抱著悅之，程月瑤在旁邊扶著樂之，兩個小丫頭只是咿咿呀呀地叫著，小腦袋跟著大人的動作輕點。沈伯山和蘇氏笑得合不攏嘴，先給沈玥遞了個紅包：“咱們玥玥越來越懂事，拿著買喜歡的書和文具。”蘇青庚和李婉娘也給三小隻各塞了個小紅包，放在他們的小手裡，“乖孫孫，新年快樂，要健康長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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