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後面巷子!殺……殺人了!”張能語無倫次,臉色慘白如紙。
老闆愣了一下,皺起眉:“後面是死衚衕,堆垃圾的,哪來的人?你們做噩夢了吧?”
“真的!看見了!開膛破肚!腸子都扯出來了!”王豔尖聲哭叫,渾身抖得像篩糠。
老闆將信將疑,拿了個手電筒,跟著他們戰戰兢兢地走到旅館後門。手電光柱劃破黑暗,照亮了那條幽深的小巷。
空空如也。
沒有面具人,沒有受害者,沒有內臟,沒有血跡。只有幾個歪倒的垃圾桶和一些廢棄雜物,地面雖然髒汙,卻沒有任何大規模血跡的痕跡。夜晚的風吹過,帶著一股垃圾的腐臭味和山區特有的溼冷寒氣。
“看錯了吧?”老闆鬆了口氣,帶著幾分不耐煩,“肯定是野狗在翻垃圾,你們眼花了。我們這兒治安好得很,快回去睡吧。”
“不可能!我們明明……”張能還想爭辯,但眼前乾淨得過分的小巷,讓他的話堵在了喉嚨裡。那恐怖的一幕如此真實,每一個細節都刻在他腦子裡,怎麼可能是眼花?
王豔低聲啜泣:“老公……我們走吧,現在就走,我一分鐘都不想待在這兒了……”
張能也是同樣的想法。他胡亂對老闆道了歉,拉著王豔回到房間。兩人誰也不敢再去窗邊看一眼,飛快地收拾了寥寥幾件行李,甚至顧不上退房押金,就像後面有鬼追著一樣,發動了停在旅館門口的車,倉皇駛離了霧隱鎮。
山路漆黑,車燈像兩把虛弱的光劍,劈不開濃得化不開的夜霧。張能把油門踩得死死的,手心全是冷汗。王豔蜷縮在副駕駛,不斷回頭張望,總覺得那慘白的面具會從後窗的黑暗中浮現。
“你……你說,那到底是什麼?”王豔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他媽怎麼知道!”張能煩躁地吼了一句,隨即又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什麼聽見,“也許……也許真是眼花了?壓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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