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屏障泛起瑩白流光時,東側看臺突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王宜旭踏著青衫下襬走上擂臺,手中摺扇輕搖,墨玉扇墜隨著步伐叮咚作響。他生得面如冠玉,眉心點著點硃砂,明明是劍拔弩張的賽場,卻走出了遊山玩水的閒逸,腰間的玉佩映著陽光,在玄鐵臺上投下片溫潤的光暈。
“孫兄三連勝的風采,真是讓王某大開眼界。” 王宜旭的聲音像浸過清泉,帶著玉石相擊的悅耳,摺扇卻在說話間突然指向孫浩天的咽喉,“只是不知,墨家的機關術,能不能接得住我這‘太虛九變’?”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留下道殘影,真身已出現在三丈外,摺扇開合間,九道劍氣如蓮花般綻放,將孫浩天的退路盡數封死。
孫浩天的玄鐵水龍劍剛抬起,就感覺手腕一沉。那些看似柔弱的劍氣,竟帶著九種不同的力道,有的剛猛如錘,有的陰柔如絲,在劍身上撞出雜亂的火星。“好傢伙,這扇子比影魔宗的毒刃還難纏。” 他運轉煉體術,鎮金紋在手臂上亮起,勉強穩住身形,“聖子殿下不去說書賣藝,真是屈才了。”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炸起羽毛,七道鸞影同時衝向王宜旭的殘影。翠色音波剛觸碰到那些虛影,竟被反彈回來,震得她氣血翻湧。“他的影子會打人!” 她捂著胸口後退半步,青鸞笛的調子都亂了,“青鸞說這些不是普通殘影,是用太虛靈力凝聚的‘殺影’!” 話音未落,三道殺影突然化作利劍,擦著孫浩天的耳根飛過,將背後的青銅齒輪劈成碎片。
孔言抒的鳳凰真火在半空凝成火網,硃紅羽衣被靈力鼓得獵獵作響。“《逍遙經》記載的太虛九變,能借天地靈氣化九形。” 她盯著王宜旭不斷變幻的身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現在是劍影,下一刻可能是...” 王宜旭突然輕笑,身影在火網中化作道清風,火網撲空的瞬間,他已出現在孔言抒身後,摺扇點向她的玉頸。
“偷襲算什麼本事!” 孫浩天的玄鐵水龍劍突然橫掃,劍身上的龍形圖案噴出蒸汽,將王宜旭逼退三尺。他趁機擋在孔言抒身前,太極圖在腳下緩緩轉動,黑白蒸汽與對方的太虛靈力碰撞,激起圈肉眼可見的靈力漣漪。“有本事別玩消失,咱們硬碰硬!”
王宜旭的摺扇突然合攏,指著自己的眉心:“第一變 —— 太虛幻劍。” 他的身影突然變得透明,周身浮現出無數劍影,這些劍影真假難辨,有的映著日光,有的藏在陰影,竟連墨影探測陣的齒輪都無法分辨。“孫兄猜猜,哪道影子才是真的?” 漫天劍影同時刺下,玄鐵檯面上頓時佈滿細密的劍痕,像被暴雨沖刷過的沙灘。
孫浩天突然大笑:“不用猜!” 他將玄鐵水龍劍插入太極圖中心,蒸汽順著齒輪蔓延,在臺面上凝成個巨大的蒸汽漩渦。“混沌蒸汽,轉!” 漩渦產生的吸力讓那些劍影微微凝滯,真正的王宜旭在西北角露出絲破綻 —— 那裡的太虛靈力波動,比別處強了半分。
“有點意思。” 王宜旭的身影凝實,摺扇突然化作長劍,劍身流淌著九色流光,“第二變 —— 太虛破雲斬。” 他的劍招看似緩慢,卻帶著撕裂雲層的氣勢,劍未到,孫浩天的元神就傳來刺痛,彷彿有把無形的劍正劈開他的識海。這不是普通的物理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太虛劍氣。
“鐺!” 玄鐵水龍劍與太虛劍碰撞的剎那,孫浩天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移位。他的煉體術竟被震得出現裂痕,鎮金紋在胸口明暗不定,嘴角溢位的血珠剛落地,就被王宜旭的劍氣蒸發。“這一劍... 比石妖的鎖鏈還沉。” 他咬著牙後退,蒸汽漩渦的轉速都慢了半拍。
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吹出急促的調子,翠色音波與孔言抒的鳳凰真火交織,在孫浩天身前凝成道雙色光牆。“兼愛守心陣,起!” 兩人同時發力,光牆突然膨脹,將太虛劍氣擋在外面,卻被震得不斷顫抖,彷彿隨時都會碎裂。“浩天,他的靈力裡有九種屬性,我們的五行融合技...”
“不夠用是吧?” 孫浩天突然擦掉嘴角的血跡,玄鐵水龍劍的龍形圖案突然變得赤紅,“那就再加把火!” 他將鳳凰真火引入劍身,鎮金紋與火紋交織,竟在劍身上凝成條赤金火龍。“玄鐵重斬?火龍破虛!” 火龍帶著蒸汽與火焰,迎著太虛劍衝去,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整個擂臺都被白光籠罩。
看臺上的修士們屏住呼吸,連地榜長老都往前探了探身。白光散去時,孫浩天半跪在地,玄鐵水龍劍拄著檯面,鎮金紋黯淡了大半;王宜旭站在三丈外,青衫下襬被燒焦了一角,眉心的硃砂痣竟泛起淡淡的黑氣。兩人之間的玄鐵地面,裂開道丈許長的溝壑,還在冒著蒸騰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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