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韓天遙隔了許久,才輕輕道了一句:“十一,酒多傷身。”
他的聲音在紗燈朦朧的光線下聽起來很柔和,倒叫十一怔了怔,握著酒袋一時沒說話。
狸花貓端莊地坐於小瓏兒腳邊,綠幽幽的眼睛盯著他們,鼻孔朝上翕動片刻,在血腥味和藥香、酒香混合的氣息裡,並未聞出絲毫它熱愛的魚香,頓時大失所望,打了個呵欠,腆著吃撐的肚子臥下睡覺。
睡夢裡,大約想起被它藏起的半條魚,它“喵喵”叫了兩聲,居然甚是嬌憨柔和。
韓天遙聞了**的酒香,忽覺傲嬌的狸花貓比它的主人可愛千百倍。
竹素質幽心(十)
十一計算得的確很準,他們果然正好在天亮剛開城門不久便入了紹城,然後順利去了聞府。
宋昀很謹慎,距離聞府尚有一段距離,便過來與他們商議,要不要先去問下動靜。
韓天遙待要請宋昀前去觀望,十一忽道:“我去瞧瞧。”
她跳下車,越過宋昀身畔滿面不豫的於天賜,大踏步行了過去。
宋昀不放心,正要跟過去瞧時,隨他奔波了一整夜的於天賜已攔住他,諫道:“公子,你救了他們,又將他們送到此處,已是仁至義盡,沒必要再將自己繼續捲進去。”
於天賜頓了頓,低聲道:“這事兒也不是公子所能干預。一個不好,前程盡毀,粉身碎骨!”
宋昀抬眼,正瞧見十一已在和閽者說話。她衣著粗疏,模樣尋常,那閽者的神色間頗有不屑輕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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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首輔裴儼權傾朝野,年過二十九,卻短命絕嗣,沒有七情六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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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破人亡,罪臣之女慕容舜舜化名姜裹兒,以擁有「易孕體質」的巫姜族身份潛入首輔府當通房,想利用裴儼的勢力和情報網,為家人報仇雪恨!
可進府一個月,她連裴儼的面都沒見着。
凜冬難熬,她撿了個精緻的絹絲人偶當暖爐。
冷了,她抱在懷裡揉捏;委屈了,她親親人偶的嘴唇;夜裡,她將人偶貼在最柔軟處取暖。
可她不知道
這人偶與首輔大人共感。
她每揉一下,首輔大人便渾身滾燙,紅了眼尾,清冷的眼底泛起駭人的春情!
後來,姜裹兒大仇得報,捲起包袱準備抽身死遁。
卻在城門口,被眼底猩紅的男人死死按住。
他將她鎖在懷裡,咬着她的耳垂,聲音喑啞偏執:「裴家子嗣單薄,需多子多福……夫人用完我就想跑?」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