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索橋在三百甲士的衝擊下劇烈搖晃,朽爛的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像是隨時都會散架。燕十三站在橋中央,鏽刀拄地,刀刃沒入木板半寸,穩住身形。他的左臂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半邊袖子,與掌心蔓延的暗紅鏽跡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十三哥,左邊快撐不住了!”石頭的嘶吼從橋尾傳來,重劍與甲士的長矛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少年的肩膀已經被長矛劃開三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流進重劍的紋路里,讓那黝黑的劍身泛起一層詭異的紅光。
燕十三抬頭望去,只見二十多個甲士結成方陣,挺著長矛步步緊逼。他們的盔甲在風雪中閃著冷光,肩甲上的蟠龍紋被冰雪覆蓋,卻依舊透著懾人的威嚴。最前面的甲士突然加速,長矛如林,朝著燕十三心口刺來。
“鐺!”
鏽刀橫揮,將最前面的三支長矛盪開。震得燕十三虎口發麻,刀身的暗紅紋路一陣亂閃。這些甲士的力氣極大,配合又默契,每次齊刺都能逼得他連連後退。
“晉王的精銳果然不一樣。”燕十三喘著粗氣,後背已經抵住鐵鏈,退無可退。鐵鏈上的冰碴硌得他脊椎生疼,傷口的劇痛讓眼前陣陣發黑。
一個甲士抓住破綻,長矛斜刺他的腰側。燕十三擰身避開,鏽刀順勢劈向對方的手腕。刀刃與鐵甲碰撞,竟被彈開了!
“這甲冑……”燕十三心頭一凜,這甲的硬度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尋常刀劍根本無法傷及分毫。
甲士們見狀,攻勢更加兇猛。長矛的寒光在他眼前交織成網,好幾次都擦著他的皮肉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燕十三的動作越來越慢,體力消耗巨大,握著鏽刀的手開始發抖。
“十三哥!”石頭的重劍突然發出一聲嗡鳴,少年竟硬生生將重劍插進兩個甲士之間的縫隙,逼得他們陣型一亂。但隨即就有更多甲士湧上去,將他圍在中間,重劍的光芒越來越暗。
燕十三急得目眥欲裂,他猛地發力,鏽刀橫掃逼退身前的甲士,想要衝過去幫石頭。可剛邁出兩步,就被三支長矛同時攔住,矛尖幾乎要抵住他的咽喉。
“束手就擒吧!”為首的甲士長冷笑,“你撐不了多久了。”
燕十三的視線落在橋尾,石頭已經被甲士逼到了最後一塊木板上,重劍幾乎要被劈飛。少年的臉上滿是血汙,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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