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四十五分,陽光剛把食堂後窗的玻璃曬得暖烘烘的,王鐵花正繫著沾了點麵粉的圍裙,蹲在灶臺邊給富貴拌貓糧。
這貓是三個月前食堂開業時跑來的流浪橘貓,被他們喂得油光水滑,肚子圓得像揣了個小皮球,連名字都跟著沾了光——“富貴”,聽著就透著股伙食好的氣派。
“富貴!開飯咯!”王鐵花敲了敲不鏽鋼食盆,清脆的“哐當”聲在後廚迴盪,往常這時候,富貴早該邁著小短腿,“喵嗚喵嗚”地從堆放蔬菜的架子底下鑽出來,圍著她的褲腿蹭來蹭去,偶爾還會跳上操作檯,用肉墊扒拉她手裡的貓糧袋。
可今天,食盆都放了半分鐘,後廚靜得只能聽見抽油煙機的餘響,連個貓影子都沒見著。
王鐵花心裡“咯噔”一下,放下貓糧袋就開始找。她先翻了翻富貴最愛的紙箱窩——那是周九餅用裝啤酒的紙箱改的,裡面鋪了塊洗得發白的舊毛巾,往常富貴能在裡面蜷一天,今天卻空空如也,連根貓毛都沒剩下。
接著她又查了查儲物櫃底下、冰箱後面,甚至連裝剩飯的泔水桶旁邊都看了——要知道富貴嘴饞,以前總愛在泔水桶附近打轉,盼著能撿塊肉渣,可今天這兒也乾乾淨淨,連點動靜都沒有。
“奇了怪了,這胖貓能跑哪兒去?”王鐵花嘀咕著,額角的碎髮都急得垂了下來。她走到後廚角落,突然瞥見那扇專門給富貴留的貓洞——那是周九餅上個月剛鑿的,怕富貴進出不方便,還特意把邊緣磨得溜光,平時都用塊小木板擋著,只留條縫。
可現在,那塊小木板被推到了一邊,貓洞敞開著,像個黑漆漆的小嘴巴,透著股“貓跑了”的訊號。
“壞了!富貴該不會從這兒跑出去了吧?”王鐵花趕緊喊來正在前廳擦桌子的周九餅和羅慢。
周九餅是食堂的幫廚,人高馬大,卻跟富貴最親,平時總偷偷給富貴喂火腿腸;羅慢是收銀員,戴副黑框眼鏡,算賬比計算器還快,連富貴每個月吃多少貓糧都記在小本本上。
兩人一聽富貴不見了,也急了。周九餅擼起袖子就想往外衝:“花姐,我去外面找找!這胖貓肯定跑不遠,說不定在門口花壇裡曬太陽呢!”
羅慢卻推了推眼鏡,冷靜地說:“先別急,食堂門口有監控,咱們先看看監控,確定富貴往哪兒跑了再找,省得瞎忙活。”
王鐵花一拍大腿:“還是羅慢細心!”三人趕緊跑到收銀臺後面的監控電腦前,羅慢手指飛快地調著監控錄影,周九餅湊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王鐵花則雙手叉腰,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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