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乾渴,以及靈魂深處傳來的、彷彿被徹底掏空後的極致虛弱,是毛三意識再次凝聚時的全部感受。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暴曬了萬年的魚,每一寸肌膚、每一縷魂絲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耳邊似乎有模糊的交談聲,像是隔著厚重的牆壁,聽不真切。
他艱難地、一點點地重新掌控自己的感知。
首先恢復的是觸覺。身下是粗糙硌人的沙礫,帶著夜晚的冰涼。然後是嗅覺,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血腥、還有一種淡淡的、類似硫磺和腐殖質混合的怪異氣味。
他嘗試睜開眼,眼皮沉重如山。模糊的光線刺入,讓他不適地眯起了眼。視野逐漸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三輪巨大得有些不真實的月亮——一輪暗紅,一輪慘白,一輪幽綠——高懸在墨藍色的天幕上,投下詭異而冰冷的光輝,將這片荒蕪死寂的戈壁照得如同鬼域。
視線下移,他看到了幾張圍攏過來的面孔。這些面孔飽經風霜,帶著長期在生死邊緣掙扎留下的疲憊與警惕,眼神銳利如鷹隼,卻又混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與…審視般的貪婪。他們穿著統一的、沾滿汙穢和乾涸血跡的灰色勁裝,裝備看起來頗為精良,但大多殘破,顯然經歷了不少惡戰。
自己…似乎是被這些人救了?或者說…撿到了?
毛三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但極度的虛弱讓他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思考或反應,甚至連轉動眼球都異常吃力。他只能勉強維持著睜眼的姿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隊長,他醒了!”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漢子低聲道,目光卻如同打量貨物般在毛三和白芷(躺在毛三身邊,依舊昏迷)身上掃視。
被稱為隊長的,正是那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厲戰。他蹲下身,伸出佈滿老繭的手指,搭在毛三的手腕上,一股並不算溫和、帶著探查意味的微弱能量探入毛三體內。
毛三心中一驚,本能地想要抵抗,但此刻他經脈枯竭,神魂黯淡,如同一個不設防的空城,根本無法阻擋這股外來力量的探查。他只能寄希望於《鬼醫十三絕》功法以及青銅門氣息的自晦特性,不要暴露太多秘密。
厲戰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詫異之色也越來越濃。他收回手指,看向毛三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奇怪…真是奇怪…”他喃喃自語,“肉身近乎崩毀,經脈寸斷,神魂更是黯淡到幾乎熄滅…這種傷勢,按理說早就該魂飛魄散了…可他偏偏還吊著一口氣…而且…”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目光銳利地盯著毛三:“…而且,他的魂魄本質…極其古怪。明明微弱不堪,深處卻隱隱有一種…讓我都感到心悸的古老威壓殘留?還有他身邊這個女娃,情況稍好,但魂魄本源冰寒純粹得嚇人,絕非普通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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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