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枯府內,毛三盤坐於骨玉臺上,沉淵劍橫於膝前。新生的劍靈如同初生的幼獸,與他心神緊密相連,傳遞著親暱與一絲尚未完全馴服的桀驁。烏黑的劍身暗光流轉,彷彿呼吸般明滅,每一次閃爍,都隱隱與府外那無處不在的死寂能量產生細微的共鳴。
師尊蕭戰天助他凝練劍靈之舉,看似恩賞,實則深意難測。那滴蘊含恐怖能量的本源之血,那焚鍛劍體的湮滅法則之火,在提升沉淵劍的同時,是否也留下了更深的印記?毛三不敢確定,只能更加謹慎地感知與磨合,試圖完全掌控這柄新生靈劍的每一分力量。
同時,枯骨殿中那番關於首座弟子“絕”與青銅門碎片的秘辛,更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在他心中掀起滔天波瀾。自己懷中的殘片,竟是師尊鎮守的、關乎湮滅終極之秘的“門”的一部分?而且是叛徒師兄盜走的那塊?
這巧合太過驚人,也太過兇險。若被師尊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這殘片不僅能定位時空亂流中的安全點,滋養劍靈,其背後竟還牽扯如此巨大的秘密。毛三嘗試更深入地研究它,然而除定期注入魂力可激發那蒼茫氣息滋養沉淵外,依舊難以探知其更多奧秘。那些模糊的紋路,如同天書,難以解讀。
他只能將其深深隱藏,作為最後的底牌。
數日靜修,境界徹底穩固,劍靈亦初步馴服。這一日,毛三正引導著一縷歸墟之力淬鍊劍鋒,府外幽暗的甬道中,再次傳來了異樣的波動。
這一次,並非單一的窺視,而是複數、且帶著明顯惡意的氣息,正在緩緩靠近骨枯府!
毛三驟然睜眼,眸中寒光一閃而逝。他無聲無息地起身,如同暗影般滑至府門之後,魂力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然蔓延出去。
甬道之中,三道模糊的身影正逡巡而來。他們周身籠罩著濃郁的死氣,形態各異,並非人族,而是葬淵中常見的強大死靈生物化形,氣息陰冷而暴戾,實力約莫在歸墟初境到中境之間。
“確定是這裡?那個新來的小子就住這破骨頭房子裡?”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那是一個由無數怨魂糾纏而成的虛影,不斷扭曲變形。
“錯不了,骨枯府。聽說前些日子被殿主親自扔進來的,居然沒死,還去古路走了一趟。”接話者形似一頭骸骨魔獅,眼眶中燃燒著幽藍魂火,爪牙鋒利,散發著嗜血的氣息。
“哼,走了狗屎運罷了。凌蒼絕大人不過是稍作‘試探’,竟被殿主重罰,關進了蝕骨幽淵!真是豈有此理!”第三個聲音尖銳刺耳,乃是一隻通體漆黑、羽毛如同金屬般的冥鴉所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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