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毛三坦然道,“多虧了這功法,也…多虧了你。”沒有白芷的陰氣中和,他修煉《鬼醫十三絕》這種極端功法,恐怕早已走火入魔,屍毒也未必能這麼快清除乾淨。
白芷沉默了片刻,長長的睫毛垂下:“我們…現在這樣,算是什麼?”
毛三也沉默了。同生共死?怨侶?工具?他自己也說不清。最終,他只能苦笑道:“算是…綁在一條線上的螞蚱吧。至少,我們都還‘存在’著。”
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在白芷平靜的眼底閃過,她沒再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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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白家老宅,毛三的心緒並未完全平靜。他拿出那個老舊的手機,螢幕裂了幾道縫,但還能用。手指在通訊錄裡“葛若楠”的名字上懸停了許久,終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
“喂?誰啊?”一箇中氣十足、帶著點不耐煩的女聲傳來,正是葛若楠。
“是我,毛三。”毛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電話那頭靜默了大概兩秒鐘,隨即爆發出葛若楠標誌性的大嗓門,帶著誇張的戲謔:“喲!我當是誰呢!失蹤人口迴歸啊?毛大忙人,終於想起來這世界上還有老孃這麼個人了?兩個月屁都不放一個,我還以為你跟那女鬼雙宿雙飛,把陽間的事兒都忘光了呢!”
聽著這熟悉的大大咧咧的腔調,毛三緊繃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了彎,心底湧起一股暖流。這丫頭,看來恢復得是真不錯。
“我…在練功,處理一些事。你…身體怎麼樣了?”毛三問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切。
“老孃好得很!”葛若楠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充滿了元氣,“屍毒?小意思!我爹的乙木之力可不是吃素的!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就活蹦亂跳了,現在吃嘛嘛香,一拳能打死頭牛!倒是你,跟那白…呃,那位,處得怎麼樣?沒被她半夜掐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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