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幾乎沒有遲疑,命魂氣息立刻轉為凝靜,她本就聰慧,此前又已從秦宇那裡聽出關竅,此刻念頭一轉,道韻墨團即刻在丹田中輕輕一震,反邏輯的本源波動無聲鋪開,她不再抗拒那層墨色光罩,反而任由墨河本源沿著經脈流轉
再把那股流轉之勢輕輕一撥,引向一處最先張開的虛無裂隙,裂隙在她的引導下沒有繼續擴大,反而像一張被水浸潤的古頁緩緩收邊,金色規則光紋掃來,也被她順勢化開,重新落回墨河之中。她的身形愈發沉穩,周身墨色雖濃,卻始終沒能染透她命魂深處那一點屬於自身的清光。
而就在這一刻,兩名古神族修者也同時看出了其中破口。兩人顯然早有算計,彼此之間命魂一動,一道極隱晦的古老因果已在墨河深處勾連而起,他們並未選擇正面硬抗,而是各自施展族中秘法,將自身道痕暫時藏入墨河規則的夾縫之中
一人雙瞳驟暗,周身命魂氣機如蛇蛻般褪下一層虛影,墨色光罩罩下時,那層虛影先一步被染透、被抹平,而他真正的道基已借那一剎那滑入輪迴漩渦的邊緣,再順勢折回墨河主流,竟硬生生從同化與歸無的夾縫中抽身而出;
另一人更狠,他直接將自身一截命數斬下投入虛無裂隙,任由那截命數在歸無之中毀滅,以此換來墨河規則的一瞬偏移,隨後道韻墨團迅速沿著偏移的軌跡補上一筆
將自身周圍的裂隙與規則線條短暫穩住。兩人幾乎同時化解了墨淵輪主的兩重神通,隨即目光一冷,先前暗中埋下的因果陷阱終於發動。
那不是尋常的伏殺,而是藉著墨河歸無之勢,把兩名尚未來得及徹底穩住道韻墨團的修者腳下規則同時扭曲。那兩人原本已經依照蘇清鳶方才的提醒,開始壓縮自身氣機,尋找關鍵裂隙,可腳下墨河卻在瞬間裂成了兩層,一層是墨淵輪主重置後的輪迴主流
一層則是古神族修者提前埋下的因果暗溝,兩層規則在同一位置驟然重疊,直接把兩人的道韻墨團撕出一道細縫。就是這細縫,讓“規則墨染·同化抹殺”的墨色瞬間貫入他們丹田,又讓“玄空墨寂·規則歸無”的金紋同時落上他們剛修補一半的裂隙。
兩人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命魂深處便已傳出劇烈崩響,一人的經脈先一步被徹底墨化,黑色沿著肉身紋理蔓延上去,身軀迅速透明,像一張被墨汁浸透的薄紙;另一人則被歸無之力當場抹去剛剛成形的規則根骨,裂隙直接從胸口處向內坍塌,命魂一點點剝離。
他們本還能勉強重傷退守,可古神族那層因果暗溝偏偏在此時反咬而上,鎖住了兩人的最後一絲退路,三重力量疊在一處,只一息,兩道身影便在墨河中央被徹底撕散,化作兩縷發黑的墨煙,沉入河底,再無痕跡。
蘇清鳶一眼便看出了不對,她的瞳色驟然冷下,目光如刀般掃向那兩名古神族修者,心中已然明白,以那兩人剛才所處的位置與修為,就算擋不住墨淵輪主的雙重神通,也不至於死得如此乾淨,除非有人提前在因果線上做了手腳。
但此刻她根本無暇追究,墨河規則仍在層層重置,金色光紋還在抹平河面,她只得將怒意壓下,照著秦宇點明的關竅繼續運轉道韻墨團。
她抬手在墨河中輕輕一引,數滴沉凝如星的墨光從她掌心飛出,分別落向兩岸三處最關鍵的裂隙,反邏輯的道則在落點悄然展開,既不與墨河對沖,也不被墨河吞沒,那些裂隙彷彿被一隻溫柔卻不容拒絕的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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