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方在戰場中央的上空緩緩旋轉,六面像六座倒懸的紀元天幕,每一次轉動都牽引起空間的褶皺與時間的迴音,碎裂的火海與塌陷的虛空被它重新編織成一條條可怕的“戰場規則,
數十頭太古神獸在其下盤旋嘶吼,玄空境的無之寂意像潮水般一波波推來,逼得眾人連呼吸都像在吞嚥刀鋒,秦宇抬眼,瞳底倒映著那魔方內部翻滾的星砂與陣列光紋,聲音壓得極沉卻斬釘截鐵:“鞠姑娘,我們必須摧毀這個魔方,不然這些太古神獸會把我們直接寂滅。”
鞠安然的目光越過火浪,看見那白衣統御殘影正從天穹裂隙裡一步步走來,腳下沒有任何光影,卻像把整片天地的“存在感”往下壓,他喉結滾動,低聲急促:“師姐,那統御殘影朝這邊過來了。”
鞠婉凝握緊那柄灰黑巨傘,傘面上湮紋仍在吞吐,真湮境極致的氣息如壓城雲海般凝結,她側目看向秦宇,眼神冷靜得像能切開火光:“秦公子,你可有什麼好的辦法?”
秦宇沉默一瞬,像在心底把每一條可能的因果線拆開再重組,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辦法是有,但是我也不知道到底能否成功。”鞠婉凝沒有半分退意,只把傘尖一頓,周遭碎石與灰燼被無聲鎮住:“不管怎樣我們總得試一試。”
秦宇點頭,目光鎖死魔方,又掃過步步逼近的統御殘影,低聲道:“這個辦法只有一次機會。我們破不了它,因為這裡的規則不站在我們這邊。可它既然是幻境,就必有‘自洽’,自洽就怕‘矛盾’。我們力量不夠,那就讓幻境自己打破自己——讓統御殘影的裁決,去斬它的陣心。”
鞠婉凝眉峰微動:“你要誘導統御殘影出手攻擊魔方?”秦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像在布一張看不見的網,他的指尖在虛空裡一劃,剎那間一道極細極細的因果漣漪盪開,漣漪不顯光,不顯聲,只把他們腳下的廢墟碎片、四周火海的回捲
以及魔方下方那一圈圈盤旋的太古神獸的軌跡都悄然“標註”成了可被利用的節點,他低聲道:“統御殘影的神通,是抹除‘真實座標’,是沿因果焚燒‘定義’,它攻擊的目標必須能被它判定為‘威脅’或‘違逆’。
我們要做的不是讓它誤傷,而是讓它‘必須’斬。第一步,把魔方暫時從‘陣心’偽裝成‘逃逸’的異物,讓它看起來像要脫離統御,改寫戰場記憶;第二步,把我們自己從它的裁決優先順序裡挪開,讓它認為‘先斬魔方’才能維持紀元記憶;
第三步,在它斬下的那一瞬,製造一條極短的‘規則斷層’,讓魔方的護持失去一息自洽。”鞠婉凝聽到這裡,眼神陡然凌厲:“你要動它的自洽?”秦宇點頭,聲音更低:“我需要你幫我撐開一段真湮的‘不可辨’,但只要一瞬,不能吞沒我們自己的錨點,否則我們也會被判成‘無’。”
鞠婉凝毫不猶豫,傘面緩緩展開,灰黑色的湮意像潮汐一樣鋪開,卻被她壓縮成一層薄到近乎透明的幕,幕中真實與虛妄開始互相咬合,天地顏色像被擦掉了一層,連火海都變得模糊,彷彿只剩下“將燃未燃”的概念;與此同時
上官凌驍一直死死盯著魔方,他顯然也聽懂了秦宇的意圖,卻沒有插話,只是手中長槍“寂無”輕輕一震,槍尖滴落的歸墟餘韻在地面刻出一道道裂紋,像在暗暗準備隨時補上致命一擊。畢竟他也知曉如果不出去,橫豎都是一死
秦宇則在鞠婉凝撐開的那層薄幕裡抬起手,指間一抹極淡的光影被他壓成線,線的盡頭悄然纏上魔方底部的陣列紋路,那不是硬碰硬的攻伐,而像是把一枚極其隱秘的“錯字”寫進了幻境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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