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殿內的空氣像被凍住的鉛塊,又沉又冷。八極鎖魂符在殿內八個角落泛著詭異的紅光,紅線連線的符紙之間,隱約有黑色的鎖鏈在流動,像蟄伏的毒蛇。李玄陰被捆在殿中央的鎮魂柱上,黑袍下的身體不斷抽搐,每一次掙扎,鎖魂鏈就勒得更緊,勒痕處滲出的黑氣被符紙貪婪地吸走,發出“滋滋”的聲響。
“沒用的。”墨塵靠在牆角,用短刀支撐著身體,臉色白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這鎖魂鏈是用百種至陽之物煉的,專克陰邪煞氣,你越掙扎,被吸走的煞氣越多。”
李玄陰猛地抬頭,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猩紅:“別得意得太早!這陣法啟動需要半個時辰,這段時間,足夠我的陰傀把你們撕成碎片!”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密集的嘶吼聲,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在逼近。李嶼風衝到殿門破洞邊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之前被打散的陰傀群不知何時重新聚集,黑壓壓的一片從山谷裡湧來,每個陰傀的胸口都鑲嵌著黑色晶石,綠光在雨霧中閃爍,像無數雙貪婪的眼睛。
“該死!他居然留了後手!”玄機子急忙往鎖魂符上貼加固符,“這老東西早就料到會被陣法困住,故意讓陰傀群繞後!”
墨塵咬牙站起身,短刀在手中轉了個圈:“小嶼風,你守著陣法,別讓陰傀靠近符紙!我去把凌霜和蘇曉曉轉移到安全地方!”
“我去!”李嶼風按住他的肩膀,時輪的金光在掌心流轉,“你剛畫完八極鎖魂符,靈力損耗太大,這裡交給我。”他轉頭看向供桌後昏迷的凌霜和引魂鈴,“師姐和曉曉就拜託你了。”
墨塵沒再推辭,彎腰抱起凌霜,又小心地拿起引魂鈴,快步衝向殿後的偏殿。玄機子緊隨其後,臨走前塞給李嶼風一把黃符:“這是‘爆陽符’,遇到陰傀群就扔,能暫時逼退它們!記住,千萬別讓它們碰到鎖魂符,符紙一破,陣法就完了!”
李嶼風點點頭,握緊桃木劍守在殿門。陰傀群已經衝到殿外的空地上,最前面的幾個陰傀嘶吼著撲過來,指甲又尖又長,沾著墨綠色的毒液。他側身躲過一個陰傀的抓撲,桃木劍金光大盛,順勢劈向陰傀胸口的晶石,“咔嚓”一聲,晶石碎裂,陰傀的身體像洩了氣的皮球般癱軟在地。
“來得正好!”李嶼風一腳踹開另一個撲來的陰傀,“剛才沒打夠,現在陪你們好好玩玩!”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爆陽符往陰傀群裡扔。符紙炸開時,金光像小太陽般耀眼,陰傀被金光掃到,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冒著黑煙往後退。但很快,更多的陰傀湧了上來,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綠光在金光中撕開一道道口子。
“好傢伙,這是下了血本啊。”李嶼風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他能感覺到,這些陰傀的煞氣比之前更濃,顯然是李玄陰用冥界核心的力量強化過的。
殿內的李玄陰看出了他的吃力,突然狂笑起來:“沒用的!這些陰傀都是用核心煞氣餵養的,你的金光撐不了多久!等它們撕碎你的陣法,我會讓你親眼看著凌霜和蘇曉曉變成最醜陋的陰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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