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營地的草葉上凝成水珠,阿圖蹲在篝火餘燼旁,手裡握著改造到一半的地脈校準儀。昨晚試了三次,銅管內的生命晶石碎屑一靠近綠泉谷方向,光芒就會變弱——顯然谷內有能吸收能量的東西,陳景行翻古籍後說,大機率是“噬能苔蘚”,這種苔蘚會附著在岩石表面,能緩慢吸收周圍的能量,普通校準儀的能量太弱,根本沒法精準感應節點。
“得給校準儀加‘能量遮蔽罩’,擋住苔蘚的吸收。”陳沐陽從揹包裡掏出之前剩下的透明冰蠶膜,這種膜既能透光,又能隔絕能量吸收,“再用金屬碎片做骨架,把膜撐起來,套在校準儀外面。”
奇伯立刻動手裁剪冰蠶膜,裁成能覆蓋整個校準儀的圓筒形,膜的兩端留著開口,方便操作;然後將從暗能蜥身上取下的金屬碎片,剪成細條,彎成圓形的骨架,每隔兩寸就固定一根在膜內側,像給膜加了層支架,防止膜貼在儀器上影響感應;最後在膜的外側,塗了一層稀釋的樹膠(新刮的橡膠樹膠),樹膠幹後形成一層透明的硬殼,能擋住苔蘚的孢子,避免膜被苔蘚附著。
阿圖將遮蔽罩套在校準儀上,舉著它對準綠泉眼方向——銅管內的生命晶石碎屑光芒穩定,不再變弱,甚至能隱約看到碎屑朝著節點方向微微傾斜,遮蔽罩果然起作用了。“還得做‘苔蘚清理鏟’,萬一靠近節點時苔蘚擋住儀器,能及時清理。”她指著營地旁的小石塊,奇伯立刻找了塊扁平的火山岩,用黑曜石小刀將巖邊磨成鋒利的鏟刃,巖柄處纏上厚獸皮,握起來防滑,鏟刃的一側還刻了細小的紋路,能刮掉岩石縫隙裡的苔蘚。
解決了能量吸收的問題,綠泉眼周圍的“泉眼蟲”又成了隱患。之前探路的族人說,泉眼附近的淺水裡,藏著密密麻麻的小黑蟲,蟲身只有米粒大,卻會鑽進人的指甲縫或衣物縫隙,叮咬後會紅腫發癢,影響操作儀器。“得做‘防蚊紗套’,護住手和腳踝。”雅蘭翻出剩餘的細韌藤,編織成網眼比米粒小的紗網,紗網的邊緣縫上彈性韌藤,能牢牢套在手腕和腳踝上,不會被泉水浸溼後滑落;她還在紗網內側,噴了少量稀釋的驅蟲劑(之前驅瘴氣蚊的),氣味淡淡的,不影響操作,卻能趕跑泉眼蟲。
所有準備妥當,日頭剛爬過樹梢,隊伍就朝著綠泉眼出發。谷內的草木越來越茂盛,空氣裡的泉水氣息也越來越濃,地面上偶爾能看到零星的噬能苔蘚——這種苔蘚呈暗綠色,貼在岩石上像一層薄絨,用苔蘚清理鏟一刮,就能看到岩石表面殘留著淡淡的能量光暈,是被吸收的能量痕跡。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潺潺”的流水聲,綠泉眼終於出現在眼前——那是一個約莫十丈寬的圓形泉池,泉水清澈見底,泛著淡綠色的光,池中央的石臺上,立著一根半人高的石柱,石柱頂端嵌著一塊淡藍色的晶石,正是地脈節點的核心;可石柱周圍的岩石上,佈滿了厚厚的噬能苔蘚,連晶石的光芒都被吸收得有些暗淡,池水裡的泉眼蟲密密麻麻,像一層黑霧在水裡浮動。
“先清理石柱周圍的苔蘚!”阿圖舉起苔蘚清理鏟,率先走到泉池邊。她踩著池邊的石塊,小心地靠近石柱,用鏟刃刮掉岩石上的苔蘚——每刮掉一塊,石柱的藍光就亮一分,池水裡的泉眼蟲被動靜驚動,朝著她的腳邊游來,卻被腳踝上的防蚊紗套擋住,根本沒法靠近。
陳沐陽和奇伯則負責清理泉眼周圍的苔蘚,兩人用清理鏟配合,一個刮岩石表面,一個掏縫隙裡的殘苔,不到半個時辰,石柱周圍的苔蘚就清理乾淨,節點核心的藍光終於恢復明亮,與阿圖手裡的銅鑰產生共鳴,銅鑰泛著的淡綠光與藍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細小的光柱。
“該用校準儀找注入點了!”阿圖舉著帶遮蔽罩的校準儀,繞著石柱緩慢移動。當儀器靠近石柱西側時,銅管內的生命晶石碎屑突然亮得刺眼,碎屑朝著石柱傾斜的角度也最大——是注入點!她用炭筆在注入點旁畫了個小圈,校準儀的刻度盤顯示“輕微紊亂”,需要注入少量生命晶石能量就能穩定。
可注入能量需要精準控制,之前的能量傳導杆輸出太粗,容易過載。“得做‘精準注能針’!”陳沐陽立刻找了根細銅管(從之前的探測器上截的),銅管直徑只有小指粗,一端用黑曜石小刀磨成尖針狀,能插進注入點的細縫;管身刻著細微的能量刻度(從“1-3”),每格對應不同的能量輸出量;管的另一端接了個小皮囊(用獸皮縫的),裡面裝著稀釋的生命晶石汁液(之前生命果融化的汁液,加泉水稀釋),擠壓皮囊就能控制汁液輸出,精準注入能量。
阿圖接過注能針,將針尖對準注入點的細縫,輕輕插進半寸深——剛好到刻度“1”的位置。她緩慢擠壓小皮囊,淡綠色的汁液順著銅管流進節點,石柱的藍光漸漸變得穩定,校準儀的刻度盤從“輕微紊亂”跳到“穩定”,淡綠熒光苔亮了起來。
“成了!”眾人鬆了口氣,可剛想收起儀器,池水裡突然翻湧起來,一隻半尺長的“泉眼鱷”從水裡鑽出來,朝著阿圖的腳邊撲來——是之前跟著的小鱷魚,顯然是被節點的能量吸引,一直潛伏在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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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麥苗周明安麥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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