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頂的晨霧還沒散盡,阿圖就蹲在平臺邊緣,望著死亡森林深處——那裡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灰霧籠罩,霧氣翻滾著形成一個個漩渦,是“瘴氣渦流”,能把靠近的生物捲進霧裡,連方向都會迷失。昨晚從石屋帶出的紫檀木盒子放在一旁,裡面的三枚暗能淨化晶泛著淡綠光,提醒著他們還有三處暗能源要清理,而第一處,就在霧後的“暗能洞穴”。
“得先做‘定向導航儀’,不然進了瘴氣霧,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陳沐陽捏著之前的暗能追蹤儀,追蹤儀的熒光蟲在霧裡會亂撞,根本沒法指路。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塊從遺蹟拆來的空心銅管(比蘆葦杆更堅固,不受霧氣影響)、發光石粉末(之前通道壁上刮的),還有一小瓶地脈能量液(核心窟剩餘的),開始琢磨導航儀。
陳沐陽先將發光石粉末裝進銅管,粉末佔管身的一半,然後滴入五滴地脈能量液——能量液能讓粉末持續發光,且光芒穩定,不會被瘴氣渦流乾擾;接著用透明冰蠶膜將銅管兩端封住,膜上刻著細微的方向刻度(北、東、南、西),刻度旁用熒光苔粉末做了標記,在發光石的映照下清晰可見;最後在銅管外側,綁了一根細木柄,木柄末端墜了塊小銅片(拆自舊銅鈴),銅片能保持導航儀垂直,避免傾斜導致方向不準。
奇伯則負責給導航儀加“防霧塗層”:他將樹膠(之前塗面罩的)和生命晶石碎屑按2:1混合,調成透明糊狀,均勻地塗在冰蠶膜外側——樹膠能擋住霧氣,防止膜面模糊,晶石碎屑則能淨化周圍的微弱瘴氣,讓導航儀的光芒更清晰。
第一臺導航儀剛做好,阿圖就舉著它走進崖邊的薄霧裡。銅管裡的發光石發出柔和的藍光,刻度旁的熒光苔標記始終指向北方,哪怕霧氣流動,銅片墜著的導航儀也沒傾斜,方向穩得很。“管用!”她興奮地喊,眾人立刻加快速度,又做了五臺導航儀,每人帶一臺,防止途中損壞。
解決了方向問題,還要應對瘴氣霧裡的“蝕木蟲”——這種蟲子比指甲蓋小,藏在霧裡,會啃食木質工具,之前的攀爬繩、斷藤斧的木柄都可能被啃壞。“得給所有木質工具做‘防蝕塗層’!”奇伯從揹包裡掏出火山灰(防高溫剩餘)、生命晶石碎屑(淨化用)和樹膠,按3:2:1的比例混合,調成深灰色糊狀。
族人們立刻散開,將塗層塗在攀爬繩、斷藤斧柄、撐杆等所有木質工具上,塗層厚約半寸,晾乾後形成一層硬殼,用指甲劃都劃不動。雅蘭還在塗層表面,撒了些磨碎的驅蟲草粉末——粉末的氣味能讓蝕木蟲不敢靠近,雙重防護更保險。
一切準備妥當,天剛亮透,隊伍就朝著瘴氣霧出發。剛走進霧裡,一股刺鼻的腥氣就撲面而來,能見度不足三尺,只有導航儀的藍光能照亮前方兩步的路。阿圖舉著導航儀走在最前面,每走一步都用探測錘敲敲地面,確認沒有隱藏的陷阱。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霧氣突然變得更濃,形成一個巨大的渦流,渦流中心的灰霧旋轉得越來越快,連周圍的樹木都被帶動著搖晃。“是大瘴氣渦流!”陳沐陽大喊著,趕緊讓眾人停下,“渦流會捲走東西,得做‘抗風錨’,固定住身體!”
族人們立刻掏出之前的攀爬繩,將繩子的一端綁在周圍的大樹上,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腰間,繩子留了足夠的長度,能跟著腳步移動,又不會被渦流捲走;奇伯則將剩餘的粗竹砍成短段,插在每個人的腳邊,形成“臨時固定樁”,腳踩在竹段上,能增加與地面的摩擦力,防止被渦流帶倒。
做好防護,眾人手拉手,跟著導航儀的方向,慢慢穿過渦流。渦流的風力很大,吹得人站不穩,繩子被拉得筆直,可靠著抗風錨和固定樁,還是安全地穿了過去。剛走出渦流,前方的霧氣突然散開一些,露出一片纏繞著“瘴氣藤蔓”的林地——藤蔓比毒藤林的更粗,藤條上的毒刺泛著深綠色,還會釋放淡灰色的瘴氣霧,霧裡隱約能聽到“滋滋”的聲響,是藤蔓在消化被纏住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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