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剛從林莽上空散去,營地中央的石桌上就攤開了一張粗糙的林莽地圖——是巴ala據族中老人的記憶畫的,上面用炭筆標註著可能存在“暗能裂縫”的區域:林莽東北方的“瘴氣谷”附近,那裡常年瀰漫著灰霧,連最耐陰的藤蔓都長得稀疏,和地脈之心提示的“暗能汙染區”特徵完全吻合。
“瘴氣谷的霧能擋住視線,暗能又看不見摸不著,得做‘暗能探測器’才能精準找到裂縫。”阿圖捏著一小塊生命晶石碎片,碎片在晨光下泛著淡綠光,昨天靠近地脈之心時,碎片曾微微發燙,顯然對暗能有感應,“就用它做探測器的核心。”
奇伯立刻動手準備材料:從揹包裡掏出空心蘆葦杆(之前做呼吸管剩下的)、熒光苔粉末(探測常用)、一小瓶地脈能量液(核心窟石縫裡收集的),還有一根細銅絲(拆自舊銅鈴)。他先將生命晶石碎片固定在蘆葦杆的一端,用細銅絲纏緊,確保碎片不會晃動;然後往蘆葦杆裡裝入熒光苔粉末,粉末剛好沒過碎片,再滴入三滴地脈能量液——能量液能啟用碎片的感應能力,讓熒光苔對暗能更敏感;最後用溼苔蘚堵住蘆葦杆的另一端,只在靠近碎片的位置留一個小孔,方便觀察熒光苔的變化。
“暗能越濃,熒光苔會越紅,”奇伯舉起做好的探測器,對著陽光晃了晃,裡面的熒光苔泛著正常的綠光,“要是遇到裂縫,苔色會從綠轉橙,再轉紅,紅得越豔說明暗能越重。”陳沐陽則在蘆葦杆上刻了刻度,從“綠-橙-紅”分了五檔,方便記錄暗能強度,還在杆尾綁了根短木柄,握著更穩。
做好六根探測器,眾人分成三組,每組帶兩根,朝著瘴氣谷出發。剛走到谷口,一股刺鼻的腥氣就撲面而來,谷內瀰漫著灰黑色的瘴氣,能見度不足三尺,連周圍的樹木都裹著一層灰霜,葉子蔫得打卷——是暗能汙染的痕跡。
“先做‘防瘴面罩’,不然吸進瘴氣會頭暈,連探測器都拿不穩。”雅蘭停下腳步,她從揹包裡掏出之前備用的冰蠶膜(防霧用過)、驅蟲草粉末(驅蟲剩餘),還有一層薄防火苔(過濾用)。她先將冰蠶膜裁剪成面罩形狀,眼部位置留空,貼上雙層透明冰蠶膜(防霧又透光);然後在面罩內側鋪一層薄防火苔,防火苔能過濾瘴氣中的雜質;最後在防火苔邊緣,縫上一圈浸過驅蟲草汁液的布條,布條的氣味能驅散谷里的“瘴氣蚊”,避免蚊蟲鑽進面罩。
面罩剛戴好,谷內就傳來“嗡嗡”的聲響——十幾只指甲蓋大的瘴氣蚊飛了過來,蚊群撞到面罩的布條上,立刻調轉方向飛走,果然沒敢靠近。眾人放心地走進瘴氣谷,每組間距五丈,用探測器在周圍緩慢移動,蘆葦杆裡的熒光苔始終保持淡綠色,說明外圍的暗能很弱。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阿圖組的探測器突然有了反應——熒光苔從淡綠變成了淺橙,蘆葦杆的小孔裡透出淡淡的橙光。“這邊有暗能!”阿圖壓低聲音,朝著探測器指引的方向走,每走一步就停一下,觀察苔色變化。當走到一處枯樹樁旁時,熒光苔突然變成了深橙,甚至隱隱泛出紅光,樹樁下方的泥土裡,還滲出一絲灰黑色的霧氣,散發出與瘴氣不同的腥氣——是暗能洩漏!
阿圖用探測器在樹樁周圍畫了個圈,確定暗能的範圍後,掏出黑曜石小刀,小心地挖開樹樁下方的泥土。挖了半尺深,一道寬約兩指的裂縫出現在眼前,裂縫裡湧出更濃的灰霧,探測器的熒光苔瞬間變成了深紅色,連蘆葦杆都微微發燙。“找到暗能裂縫了!”阿圖興奮地喊,可剛直起身,小腿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是一條藏在枯草叢裡的“瘴氣蛇”,蛇身灰黑色,和周圍的泥土顏色幾乎一樣,剛才挖泥土時沒注意,被它咬了一口。
“快用解毒膏!”雅蘭立刻跑過來,她之前在揹包裡備了基礎解毒膏,可現在情況緊急,普通解毒膏恐怕不夠。她立刻從揹包裡掏出清涼草(之前熬湯用的,有解毒性)、腐木菌粉末(之前塗破甲刃的,能抑制毒素擴散),還有一塊冰原獸油(中和毒性),快速調配“應急解毒膏”:將清涼草嚼碎,混合腐木菌粉末,再加入融化的獸油,調成糊狀,直接敷在阿圖的傷口上,用乾淨的樹皮包紮好。
“這蛇毒會讓人四肢發麻,得儘快找個乾淨的地方休息,等毒素緩解。”雅蘭扶著阿圖,“先標記好裂縫位置,明天帶足裝備再來加固,今天先撤出去。”眾人立刻用炭筆在枯樹樁上畫了個三角標記,又在周圍插了幾根綁著銅鈴的木杆(防止野獸破壞標記),然後扶著阿圖,慢慢退出瘴氣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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