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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六零年代之狩獵傳奇_第554章 雨林刻痕(1)

篝火的餘燼在清冷的晨光中泛著暗紅,最後幾縷青煙嫋嫋消散在帶著露水氣息的空氣中。昨夜驚心動魄的美洲豹襲擊如同一個冰冷的夢魘,讓兩人繃緊的神經在天光徹底放亮後才敢稍稍鬆弛。阿圖半跪在熄滅的火堆旁,小心解開小腿傷口的臨時包紮。被豹爪撕裂的傷口邊緣紅腫明顯,在灰白色的晨光下觸目驚心。渾濁的洪水浸泡加上一夜的奔逃,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得重新處理。”阿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她快速掃視平臺邊緣茂密的植被,目光鎖定在幾株葉片肥厚、邊緣帶刺的龍舌蘭科植物上。她用燧石手斧小心地削下幾片厚實的葉片,擠出內部粘稠、帶著刺鼻草腥味的汁液。這是他們在叢林摸索出的經驗,這種汁液有微弱的消炎止血作用。她將汁液仔細塗抹在紅腫的創面上,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眉頭緊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陳沐陽則收集昨夜篝火燃燒後最細膩的草木灰燼,用一塊相對乾淨的獸皮小心包好。“試試這個,壓上去能吸膿止血。”他將灰燼包遞過去。阿圖沒有猶豫,將溫熱的灰燼包緊緊壓在重新敷上龍舌蘭汁液的傷口上,再用堅韌的樹皮纖維和藤蔓仔細固定、捆紮。動作利落,彷彿處理的不是自己的血肉。

“能撐住嗎?”陳沐陽擔憂地看著她蒼白的臉色。

阿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殘存的黑水靈藥帶來的支撐力。“無妨。必須立刻離開這裡,血腥味會引來更多東西。”她的目光銳利地投向平臺邊緣那條几乎被苔蘚和蕨類徹底覆蓋的模糊小徑痕跡。昨夜的豹嘯和爪痕如同警鐘,這看似平靜的平臺絕非久留之地。那支遺落的黑曜石箭頭,是黑暗中唯一的指引。

兩人迅速整理行裝。獸皮衣已被篝火烘得半乾,穿在身上依舊帶著潮氣。陳沐陽將水壺灌滿清冽的泉水,又將剩下的幾塊烤熟的塊莖(類似木薯,昨夜在平臺邊緣灌木叢下發現)用大樹葉包好塞進皮囊。阿圖則緊握著那根頂端玉石在晨光下顯得溫潤內斂的黑色短杖,將其作為探路和借力的手杖。她將燧石手斧遞給陳沐陽,自己則拔出了腰間用硬木削尖磨礪而成的短矛,矛尖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對付密林中的威脅,長矛比短斧更有距離優勢。

他們沿著平臺邊緣,來到那棵巨大木棉樹下。撥開垂掛的氣生根和厚厚的苔蘚,那條模糊的“小徑”終於顯露出更多端倪。它並非人工開鑿的道路,更像是經年累月被某種生物(或人類)反覆踩踏形成的、極其狹窄的通道。通道寬僅容一人勉強透過,地面覆蓋著厚厚的、鬆軟的腐殖質,踩上去悄無聲息。兩側是高達數米、密不透風的蕨類“牆”和糾纏的藤蔓,如同兩道潮溼的綠色壁壘,將通道擠壓得幽暗深邃。濃烈的植物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腥味撲面而來。

阿圖毫不猶豫,用短杖撥開擋路的藤蔓,率先側身擠入了這條綠色的甬道。陳沐陽緊隨其後,燧石手斧隨時準備劈砍可能纏上來的藤蔓或突襲的蛇蟲。光線瞬間變得昏暗,只有頭頂極高處樹冠縫隙漏下的斑駁光點,如同碎金般灑在溼漉漉的腐葉和通道上。空氣粘稠得如同膠水,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水汽。

行進異常緩慢而艱難。通道蜿蜒曲折,時而被倒塌的巨大朽木阻斷,需要費力攀爬或繞行;時而被垂下的藤網完全遮蔽,必須用短矛和手斧小心劈砍清理才能透過。腳下的腐殖質鬆軟溼滑,佈滿盤結的樹根,稍不留神就會滑倒。更可怕的是無處不在的蚊蚋和不知名的小飛蟲,如同灰色的煙霧般嗡嗡作響,瘋狂地撲向暴露的皮膚,留下細密刺癢的紅點。陳沐陽不得不將之前收集的、氣味濃烈的某種香草葉揉碎,塗抹在臉頸和手臂上,才勉強驅散這些惱人的吸血者。

阿圖的腳步突然停住,短杖指向通道左側的蕨類“牆壁”。在靠近根部的位置,幾片巨大的蕨葉被齊刷刷削斷,斷口新鮮,汁液還未完全乾涸!斷口處殘留著極其細微的、不同於他們所用燧石或木矛的切割痕跡——更像是某種極其鋒利的石刃留下的!

“看這裡。”她壓低聲音,用短杖輕輕撥開斷葉下方厚厚的腐葉。腐葉下,一小片潮溼的泥土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足印!那足印不大,前端有五個分開的腳趾印痕,後跟較窄,足弓明顯。足印邊緣輪廓清晰,尚未被雨水完全沖刷變形。

“人!不是動物!”陳沐陽的心臟猛地一跳,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足印的形狀清晰指向人類,而且就在不久前留下!這絕非古老階梯上的模糊刻痕,而是活生生的人剛剛走過的鐵證!

阿圖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銳利如鷹隼般的光芒。她迅速蹲下,仔細測量足印的長度和深度,觀察腳趾的朝向。“腳不大,步伐間距…是個成年男子,但體型不算高大。他走得很急,步伐有些拖沓…”她的指尖拂過足印邊緣翻起的泥土,“方向…和我們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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