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湖營地的晨寒比預想中烈,剛解開帳篷的繩結,寒風就裹著雪粒灌進來,阿圖伸手去拎防撞金鱗舟的纜繩,指尖剛觸到藤繩就凍得發麻,指節泛白。石臺上攤著地脈地圖,“覆雪峰”的標記旁用白紋畫著雪崩的圖案,控能族文字標註:“峰雪沒膝,風裂皮肉,雪崩藏險,節封冰窟”。陳景行翻著古籍殘頁,指尖劃過墨跡:“覆雪峰峰頂常年刮‘穿骨風’,體溫半個時辰就會降到底線,雪層下藏著‘松雪陷阱’,踩上去會引發小型雪崩;節點藏在峰頂的‘冰窟’裡,窟口被丈厚的冰殼封住,冰殼下還有‘冰刺陷阱’,鑿冰時稍不注意就會掉進冰刺叢。”
“之前冰晶谷的防寒服扛不住穿骨風,得做‘升級抗寒服’,加防風層和雙暖石囊,膝蓋也得有保暖,不然走不了三里就凍僵。”陳沐陽拎起之前的防寒斗篷,雪粒落在上面瞬間融化,滲進毛層,很快就結成薄霜,“外層得用防風膠,內層加雙暖石囊,再縫上護膝。”
族人們立刻分工:雅蘭負責處理冰原獸毛——將之前收集的冰原獸毛分成兩層,外層毛長一寸,朝外翻,能擋住雪粒,內層毛短而密,朝內貼皮膚,不扎人;她在兩層毛中間夾一層塗了防風膠的冰蠶膜,防風膠是用樹膠和蜂蠟按3:2調配的,幹後像透明的硬殼,能擋住寒風灌進;然後在抗寒服的胸口、腰側、膝蓋處各縫一個“暖石囊”,囊內墊一層薄獸皮,防止火山暖石直接貼皮膚燙傷,囊口用抽繩收緊,方便更換暖石;袖口和褲腳縫上彈性樹脂藤,能勒緊肢體,連帽的邊緣縫了圈“護臉絨”,是從冰原獸下頜採的軟毛,能裹住臉頰,只露眼睛,連耳尖都能護住。
阿圖穿上抗寒服試了試,剛把加熱的火山暖石塞進三個囊裡,胸口、腰側、膝蓋就傳來暖意,連之前凍僵的指尖都慢慢恢復知覺;她故意在營地外的雪地裡走了半炷香,寒風裹著雪粒打在抗寒服上,外層的防風膠擋住了風雪,內層的獸毛沒沾半點雪水,甚至能感覺到暖石的熱量順著毛層擴散到全身,比之前的防寒服抗凍三倍。
“還得做‘防雪盲護目鏡’,雪光太刺,半天就會雪盲,連路都看不清。”陳沐陽之前的防光護目鏡在雪地裡試了試,雪光透過鏡片還是晃眼,得加暗葉層過濾強光。奇伯找了塊雙層冰蠶膜,中間夾一層磨碎的暗葉粉末,暗葉是從幽影林帶的,遮光還不影響視物;膜的邊緣用樹脂粘在硬木框架上,框架兩側延伸出短柄,能卡在頭盔的凹槽裡,固定牢固,不會被風吹掉;框架內側貼了層軟絨毛,貼在眼眶周圍,防止雪粒從縫隙鑽進去,鏡片外側還塗了層防霜膠,是用樹膠和酒精草汁液調的,呵氣不會起霧,就算雪粒落在上面也會很快滑掉。
阿圖戴上護目鏡,朝雪地望去——雪光被過濾成柔和的淡綠光,連遠處的雪坡輪廓都看得清晰,沒有半點晃眼的感覺,比之前的護目鏡實用太多。
松雪陷阱引發的雪崩最危險,普通探測杖探不到雪層鬆動。陳沐陽做了“雪崩探測器”:找了根三尺長的細木杆,選耐凍的椴木,輕便且韌性好,杆身纏上樹脂藤防滑;杆的一端削成鈍尖,尖部裹一層薄金屬片,防止被雪粒磨壞,金屬片內側貼一片“震動苔”,是從綠林谷帶的,雪層震動時會變亮,震動越劇烈,光越亮;杆身中間鑽個小孔,裝著發光石粉末,粉末和震動苔相連,能放大光亮;杆身刻著“穩-松-崩”三檔刻度,每檔對應一種光色:淡綠為雪層穩固,淺黃為雪層鬆動(三尺內有松雪),深紅為即將雪崩(需立刻撤離);杆尾綁一塊厚獸皮握柄,握柄內側縫絨毛,防止凍手,還能緩衝探測時的震動。
阿圖拿著探測器在營地旁的雪堆試了試——用腳輕輕跺雪堆(模擬輕微震動),探測器內的粉末變成淺黃;用力跺雪堆(模擬雪崩前的震動),粉末直接亮成深紅,刻度跳到“崩”檔,預警精準得很,連雪層下的小松動都能探測到。
冰窟的冰殼得用專門的工具鑿開,普通斧頭會崩口。奇伯做了“破冰斧”:找了塊完整的暗能蜥金屬片,放在篝火里加熱至通紅,用石錘反覆敲打,打成一尺長的斧刃,刃口磨得鋒利,還在刃口處敲出細密的小鋸齒,能卡住冰殼,避免鑿滑;斧柄用三尺長的鐵樺木製作,木柄表面刻滿防滑紋路,紋路里嵌少量乾燥的樹脂,增加摩擦力;斧柄與斧刃的連線處,纏上三層浸過樹膠的韌藤,藤上塗一層防霜塗層,是用樹膠和火山灰調的,防止冰碴粘在連線處,影響揮動;斧柄末端綁一塊金屬配重塊,增加鑿冰的力度,不用太費力就能鑿進冰殼。
破冰斧做好,奇伯對著營地旁的冰堆鑿了試——“咔”的一聲,斧刃扎進冰裡半寸,鋸齒卡住冰殼,再用力一撬,一塊拳頭大的冰塊就掉下來,斧刃沒崩口,防霜塗層也沒讓冰碴粘在斧身,比普通斧頭的破冰效率高五倍。
所有工具準備妥當,日頭剛爬過樹梢,隊伍就揹著工具朝覆雪峰出發。剛踏上雪坡,積雪就沒過腳踝,抗寒服的暖石囊傳來持續暖意,倒不覺得冷;阿圖舉著雪崩探測器走在最前,杆身的發光石保持淡綠,雪層穩固;陳沐陽和奇伯跟在後面,扛著破冰斧,雅蘭則揹著備用的火山暖石,隨時準備更換。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雪坡越來越陡,寒風也更烈,吹在抗寒服上發出“呼呼”的響,護臉絨裹住臉頰,還是能感覺到風的刺痛。突然,阿圖的雪崩探測器亮了——粉末變成淺黃,刻度跳到“松”檔!“前面雪層鬆動,繞開!”她立刻停下,用探測器掃過周圍,發現左側雪坡的粉末直接亮成深紅,顯然那裡有松雪陷阱。眾人趕緊調整路線,朝著右側的岩石坡走,剛繞開沒多遠,身後就傳來“轟隆”一聲,左側雪坡滑下一片雪塊,小雪崩順著坡滾下去,濺起的雪粒打在抗寒服上,被防風膠擋住,沒滲進去半點。
午後時分,終於爬到覆雪峰峰頂。峰頂的積雪更深,沒到小腿,寒風裹著雪粒,連呼吸都帶著白霜。峰頂中央有一處凹陷,凹陷處覆蓋著丈厚的冰殼,冰殼泛著淡藍,隱約能看到裡面的藍光——是冰窟的位置!阿圖舉起破冰斧,對著冰殼的邊緣鑿去,斧刃的鋸齒卡住冰殼,“咔”的一聲就鑿進半寸,冰碴飛濺,落在防雪盲護目鏡上,很快就滑掉;奇伯和陳沐陽輪流鑿冰,斧刃沒崩口,防霜塗層起了作用,冰碴不粘斧身,約莫半個時辰,冰殼上鑿出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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