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升半純淨靈液換來的“通行”並未帶來絲毫輕鬆。穿過黑齒幫那由廢鐵與骸骨構築的猙獰路障,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無形的荊棘之上。身後,十幾道貪婪、陰冷、如同毒蛇舔舐般的目光緊緊黏在背上,尤其是蝰牙那僅存的、閃爍著豎瞳的左眼,如同跗骨之蛆,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冰冷玩味。
空氣似乎更加粘稠,帶著一種甜腥與金屬鏽蝕混合的怪味,令人作嘔。隊伍在阿七的指引下,迅速沒入引擎墳場邊緣更密集的管道叢林和堆積如山的金屬垃圾之中,直到確認徹底甩脫了身後的視線,才在一處由巨大冷凝塔殘骸構成的、相對隱蔽的角落停下喘息。
“操!那狗日的眼神,恨不得把阿七和墨璃生吞活剝了!”莉狠狠啐了一口,逆刻短刺在指間翻飛,幽藍的光芒映照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殺意,“還有那隻‘蜘蛛’!歸墟教的狗鏈子,真他媽拴得緊!”
墨璃緊緊拉著阿七的手,小臉緊繃,指尖的金絲微微顫抖,顯然也被蝰牙最後那充滿惡意的目光驚到了。阿七更是臉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銀灰色的眼眸裡充滿了不安。
“淨水廠就在前面,不足一公里。”墨衍的聲音低沉,強行壓下心頭的冰冷殺意和莉帶來的震撼資訊。他攤開地圖板,手指精準地點在代表淨水廠的猩紅標記上。“黑齒幫是惡犬,血眼是毒牙。要拔牙,先得過了狗這一關。莉的情報很關鍵,蝰牙脖子上的控制器,就是他的死穴,也是我們的機會。”
他看向莉,眼神銳利如刀:“能確定控制器的具體位置和觸發機制嗎?”
莉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獵手般的光芒:“後頸正中,髮際線下方兩指寬,嵌得很深,邊緣有細微的蝕刻靈紋迴路,紫光很弱,但那種令人作嘔的波動錯不了!至於觸發…看那‘蜘蛛’的款式,多半是遠端強制指令或者極端情緒波動激發!那狗東西最後看我們的眼神,就有點不對頭!”
“明白了。”墨衍眼神一凝,迅速做出決斷,“計劃變更。強闖淨水廠風險太大,我們直接去找蝰牙!”
“找他?!”黑塔甕聲甕氣地問,塔盾上的裂痕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那不是自投羅網?”
“是交易,也是…拔掉狗鏈的機會!”墨衍眼中閃爍著冷靜而危險的光芒,“他被迫成為歸墟的狗,脖子上拴著項圈,心裡就真的甘心?莉看到的,就是他心底的毒刺!我們帶著他無法拒絕的‘貨’,再點一點這根刺!”
他再次拿出一個密封的金屬罐——裡面是最後半升純淨靈液,散發著柔和誘人的光暈。“阿七,帶路,找黑齒幫的老巢!要快!”
阿七深吸一口氣,壓下恐懼,小手再次按在冰冷的冷凝塔壁上。片刻後,他指向管道叢林深處一個被巨大廢棄油罐半掩著的方向:“那邊…有…很多人…很吵…很亂…還有…那個‘很重’的腳步聲(指蝰牙)…”
黑齒幫的老巢,與其說是據點,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廢棄集裝箱、扭曲的管道、鏽蝕的鋼板和破爛篷布粗暴拼接而成的鋼鐵巢穴。它盤踞在幾根粗大的、早已停止執行的蒸汽管道下方,入口隱蔽,內部卻傳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搖滾樂、粗野的狂笑、打鬥的悶響以及劣質酒精和汗臭混合的濃烈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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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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