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魎癱倒在冰冷的星骸砂石上,四肢傳來的劇痛與丹田被廢的虛無感,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幾近崩潰的神智。凌塵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柄實質的利劍,刺穿了他所有的防禦與僥倖。
“我……我說!我都說!”趙魎涕淚橫流,再無之前的囂張氣焰,只剩下求生的本能,“是……是特使大人的意思!梵煞天特使!他命令我們,在秘境中……儘可能清除拒絕煞氣、或對煞氣親和力低下的弟子,奪取他們的星辰本源,加速……加速我們的煞功修煉!”
凌塵眼神微眯:“鳳瑤府主可知情?或者,她是否默許?”
“府主……府主她……”趙魎眼神閃爍,帶著一絲恐懼,“府主從未明確表態,但……但特使大人說過,府主……默認了仙府內部的力量‘淨化’……啊!”
他話未說完,凌塵並指如劍,一道細微的混沌劍氣瞬間刺入他的眉心祖竅,並非摧毀,而是以一種霸道卻精細的方式,強行搜魂!
凌塵根本不信趙魎的口供。一個被煞氣侵蝕心智、貪生怕死之輩的供詞,真假難辨,唯有直接翻閱其記憶碎片,才能得到最接近真相的資訊。
“呃啊啊啊——!”趙魎發出非人的慘嚎,身體劇烈抽搐,眼珠上翻,只剩下眼白。無數混亂、血腥、充斥著煞氣與扭曲慾望的記憶畫面,被強行抽取出來。
凌塵的神識如同最高明的獵手,在趙魎支離破碎的記憶中穿梭、捕捉關鍵資訊。
他看到了梵煞天特使在講法會後,私下召見他們這些“種子”時,那模糊身影下達的冷酷指令:“……星隕秘境,弱肉強食……清除異己,凝練煞丹……爾等便是仙府未來之新血……”
他看到了特使賜下“六煞焚星陣”時,那蘊含在玉簡中的一絲隱晦神念,暗示此舉符合“上意”。
關於鳳瑤,記憶碎片中確實沒有她直接下令的證據,但在幾次特使與他們的接觸中,都隱隱透露出一種“府主樂見其成”的意味。尤其是在趙魎的記憶深處,有一幅極其模糊的畫面:特使那模糊的煞氣之軀,似乎曾對著瑤光主殿的方向,微微頷首。
“預設……或者說,是某種心照不宣的縱容。”凌塵心中寒意更盛。鳳瑤需要的是絕對掌控,而梵煞天需要的是充滿煞氣的“自己人”。清除不穩定的“舊黨”,對雙方而言,或許都是一件“好事”。
繼續翻閱,一些關於秘境本身的資訊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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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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