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顯峰眼神微動,他沒有說話,只有握著弓箭的手指攥得更緊了些。
大梁,京城,將軍府。
窗前站著一個年約六十歲上下的男子,他的兩鬢已是全白,但身形依舊筆挺,從背後看仍是顯得十分冷峻。
他望著窗外的月色,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身上一暖,有人從身後將一件披風為他披在了身上。
他不曾回頭,唇角只浮起了淡淡的笑意,握住了覆在他肩上的手。
“夫君,你在想什麼?”身後的女聲溫婉如水,她雖已是年近五十,但聲音仍是十分輕柔動聽。
“我在想北境,在想北境的戰事。”周遠之轉過身來,向著那女子看去,藉著窗外的月光,眼前的夫人肌膚細膩,面容秀雅,讓人觀之可親。
“三皇子不是在那嗎?”
“三皇子到底還太過年輕,我總有些放心不下。”周遠之說著微微皺了皺眉。
“你莫非還想再去北境,去和……完顏震庭打仗?”女子的聲音輕顫,有些艱難地吐出了那一個名字。
周遠之無聲地握住了她的手,兩人有許久都不曾出聲,直到一記輕快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了進來,兩人回眸看去,就見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兒走了進來,她膚色白皙,身形窈窕,周身上下滿是女兒家的嬌柔,一瞧就曉得是在寵愛中長大的千金小姐。
“爹,娘,你們再說什麼呢?”少女的聲音猶如銀鈴一般,隨著她的走近,就連屋子彷彿都被她映照得亮堂了幾分。
“臻兒,”沈歸儀連忙收斂了心神,她唇角含笑,伸出手挽過了女兒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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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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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