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我是正德帝/第643章 初至論軍務(2)
我是正德帝_第643章 初至論軍務(2)

王憲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于謙當年治兵,固然是剛嚴有方,只是這招撫與剿殺,須得看具體情勢,不能一概而論。這奏本里寫的明明白白,洪繼、洪輔二人,原都是本分的農戶,只因去歲淮北發了大水,田畝房屋都衝沒了,官府賑濟又跟不上,走投無路了,方才鋌而走險。若不問青紅皂白一味剿殺,豈不是把良民生生往絕路上逼,反倒逼良為盜了?”

“閣老說的極是,” 張璁連忙介面,語氣依舊恭謹,話鋒卻半分不曾軟下來,“正因他們是良民被迫為盜,才更該速速剿了首惡,以儆效尤。若朝廷此時露了怯,往後但凡遇著天災人禍,便都有人效仿著聚眾鬧事 —— 今日能因水患為盜,明日便能因旱蝗作亂。依下官看,剿了為首作惡的,赦免那些被脅從的,才是正理。”

他說到這裡,略頓了頓,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幾分真切的沉痛:“下官在河南任上,曾親眼見過流民作亂的慘狀。起初不過十數個人,餓極了搶糧,州縣的官兒們怕事,不肯嚴辦,只叫鄉紳們施些粥水安撫。誰知不過兩個月的功夫,竟聚了上千人,攻破了縣城,劫掠了官倉…… 等朝廷調兵剿平的時候,一縣的百姓,已經死傷過半了。這樣的前車之鑑,實在不可不察啊。”

一句話說完,值房裡頓時鴉雀無聲,只聽得牆角銅爐裡的銀絲炭,偶爾發出一兩聲 “噼啪” 的輕響,越顯得這屋裡靜得落針可聞。

張侖忽然撫掌大笑起來,道:“好!好一個‘剿其首惡,赦其脅從’!秉用這話,竟把這吵了半輩子的剿撫之爭,化成了剿撫的先後次序,真真是一語中的!” 說著便起身踱到張璁的案前,隨手拿起那本他方才看的規制冊子,翻了兩頁,見頁邊空白處都注了細細的批語,字跡工整如刻,不由點頭笑道:“你方才還說初來乍到,於機務是個生手 —— 我瞧這批註的見識,倒半點不像是生手。”

王憲卻依舊垂首沉吟,半晌才開口道:“秉用的見識,自然有他的道理。只是內閣的擬票已經定了,兵部的覆議也都齊了,若此時突然改弦更張,只怕要生出許多枝節來。何況……” 他說到這裡,忽然抬眼看向張璁,目光如炬,帶著幾分探詢的意思,“昨日陛下召見你,可曾提及過這件事?”

這一問,問的輕,落的卻重。

張璁聽了這話,心頭猛地一凜,面上卻絲毫不露聲色,依舊恭恭敬敬的回道:“陛下天語諄諄,只囑咐下官要盡心王事,不曾提及半分具體的軍務。” 一句話答的滴水不漏,半分破綻也無。

王憲聽了,緩緩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張侖卻在一旁笑道:“罷了罷了,今日原是叫秉用來熟悉熟悉規制的,倒先論起這棘手的實務來了。這奏本的事,自有閣部會商定奪,不必急在這一時。秉用,你且先把這幾日的軍報都細細看一遍,熟悉熟悉各處的情勢要緊。”

“下官領命。” 張璁忙躬身應了。

張侖同王憲又說了幾句閒話,便一前一後的出了值房去了。聽著廊下的靴聲漸漸遠了,張璁才緩緩坐回椅上,目光落回那本奏本上,心裡面卻如潮水一般,翻來覆去的不得平靜。

他心裡何嘗不明白,方才那一番話,已經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兵部與內閣都主招撫,他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反倒主張剿殺,落在旁人眼裡,不是恃才剛直,便是沽名邀寵。可他在河南整整三年,親眼見過那些流民,是怎麼從沿街乞食的百姓,變成劫掠四方的盜匪,是怎麼從十幾個散兵遊勇,聚成上千人的亂軍 —— 若那懷柔安撫的法子真有用,又何至於鬧到那般田地?

窗外的日頭讓值房裡暖意融融,饒是如此沒,他卻忽然覺出幾分孤寒來。想起昨日面聖時的情形,又想起昨日出宮時,夏言臨別時那句 “軍機房裡步步皆是雷霆” 的話。雷霆之下,豈容有半分騎牆的餘地?

。者輕其擇,間之難兩。瘡潰則急,癰養則緩:字小行一了添又,乾未還跡墨。急緩為實,辯之剿:字小個八下寫,上角紙宣的頭案在,來筆起提,神定了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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