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我是正德帝/第538章 有心護舊臣(1)
我是正德帝_第538章 有心護舊臣(1)

郭勳忙欠了欠身,語氣愈發恭敬:“陛下這話折煞臣了!臣怎敢做表面功夫?每一戶的租子都按新規矩算,減下來的銀子當場退回去,佃戶們手裡都有憑據。

朱厚照聽得興起,身子往前傾了傾,指了指案上的青花筆洗:“這話聽著倒實在。魏彬提督皇莊,沒少給我說莊家裡的管事,總想著多撈些好處,沒少在租子上做手腳,如今減了租,你們家的沒意見?”

郭勳臉上掠過一絲尷尬,隨即嘆道:“爺您連這都知道!可不是嘛,頭幾日有個管了三十年田莊的老管家,還來跟臣抱怨,說減租少了進項。臣當即就把他罵了回去,說這田莊的租子本就該讓佃戶喘口氣,再敢私自在租子上動手腳,直接打發回老家!如今那些管家都老實了,再不敢多嘴。”

朱厚照哈哈笑起來,隨手拿起案上的灑金箋紙,指尖捏著紙角晃了晃:“你倒還算有主意,沒被那些老油子蒙了。咱家再問你,佃戶們日子鬆快了,田莊的收成可有影響?別到時候租子減了,收成也跟著降,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朱厚照目光轉了轉,忽然看向郭勳,語氣添了幾分鄭重:“對了,李福達那案子,不日就會三法司會審,你該聽說了吧?”

郭勳聞言,身子幾不可察地一僵,忙垂手回話:“回爺的話,臣聽說了,臣看走了眼,不知那張寅便是白蓮妖僧李福達,這是臣的過失。” 他說這話時,指尖悄悄攥緊了袍角,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卻又飛快掩了去。齊盛小稅徃 已釋出醉辛蟑劫

朱厚照指尖仍搭在案上,聽郭勳說 “看走了眼”,倒沒立刻接話,只端著那盞碧螺春,眼瞧著茶湯裡的細白毫尖緩緩沉底,淺綠的湯色映著窗欞透進的日光,漾出幾分柔和。半晌才抬眼,目光落在郭勳攥著袍角的手上,語氣聽不出喜怒:“看走眼也是常情,這李福達改頭換面做了張寅,連地方官都被蒙了,何況你日日在京中理事。”

郭勳聞言,腰彎得更低了些,額角細汗順著鬢角往下滑,卻不敢抬手去擦,只低聲道:“爺這般體諒,臣更覺惶恐。前兒臣已把府中與張寅有過往來的下人都查了遍,若有半分牽扯,定不徇私。” 他說這話時,聲音微微發顫,眼底那點複雜又冒了出來,像茶湯裡沒沉透的毫尖,一閃便又壓了下去。

朱厚照輕輕吹了吹茶盞浮沫,茶葉在盞中打著轉,香氣漫開來,卻沒驅散書房裡的幾分滯澀。“英國公、定國公沒少給你說好話,” 他慢悠悠補了句,指尖在盞沿輕輕划著圈,那圈纏枝蓮紋細若蚊足,倒被他摸得發亮,“你不知道御前會議上英國公和毛紀爭論的面紅耳赤,還說你素來謹慎,不過是被妖人欺瞞,勸我別太較真。”

郭勳忙抬頭,眼裡閃過絲感激,又飛快垂下:“國公爺們素來體恤臣,臣 臣無以為報,只能往後更盡心辦事,不負爺的信任,也不負國公爺們的周全。

他說著,偷偷瞥了眼朱厚照的神色,見陛下仍望著茶盞,嘴角似有若無帶著點笑意,懸著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落。

“唉”朱厚照嘆了口氣,又抿了口茶,茶湯入喉帶著清甜,卻沒沖淡他話裡的幾分鄭重:“原本想著等今年日本的貢銀、銅送到京裡,有了功勳便讓你如同英、定一般協理閣務,讓你入閣呢” 說罷將茶盞往案上輕輕一放,盞底與案面相觸,發出 “當” 的一聲輕響,在這靜悄悄的書房裡,竟顯得格外清晰。

郭勳聞言,身子猛地一震,方才還攥著袍角的手倏地鬆開,指節因驟然失力泛著白。他張了張嘴,竟沒說出話來,不知是委屈還是感動,眼淚 “唰” 地就滾了下來,砸在身前的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忙膝行半步,聲音哽咽得發顫:“臣 臣何德何能,勞爺這般賞識!從前臣識人不明,險些誤了大事,如今爺還念著臣的好 臣就是萬死,也難報爺的天恩啊!” 說著便要俯身叩拜,額頭都快觸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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