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今日的浮子倒像被水藻纏住了,半日不動一動。”張溶穿著月白夾紗袍,腰間繫著青玉雙魚佩,正蹲在三尺外的釣磯上除錯釣餌。此刻正握著羊釣竿,眼角餘光卻不時掃向父親。自打進了內閣,父親鬢邊的白髮便如經霜蘆葦般添了許多,連往日挺首的脊背也微微有些傴僂了。
張侖指尖摩挲著釣竿上溫潤的翡翠魚飾,忽的輕笑一聲:“你倒像那濠梁之上的惠子,專盯著人的釣竿說話。”
水面上青萍隨波聚散,似乎讓他想到了什麼。?釣線突然輕輕一顫,張侖手腕微抖,釣竿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一尾三寸長的鯽魚甩著銀鱗躍出水面。
“好!” 張溶忍不住拍手喝彩,眼中閃過一絲欣羨。父親身手雖不復當年,但這份穩準狠的勁道,終究是伴著歲月磨出來了。只見張侖將魚小心摘鉤,放入身側的木盆,盆中己有七八尾這樣的小魚,在清水裡潑剌剌地遊動。
“你可知,為何為父專釣這半大不小的鯽魚?” 張侖擦了擦釣鉤,又換上新餌,“太小便失了滋味,太大又容易驚了鉤線。人生在世,恰如這水中游魚,太鈍則任人捕撈,太銳則易觸網罟。”
張溶手中的釣竿微微一頓,忽然想起前幾日張宗說找到他說:“錢寧在時,你爹巴結錢寧,給他獻了許多莊田,如今錢寧身死,他的莊田都被充作皇莊,你們家就不想要回去?”
收回思緒張溶輕聲問道:“父親是說,如今這官場如深潭,既要保全自身,又不能失了鋒芒?”而他的釣線卻在不知不覺間纏上了水底的荇菜。
張侖轉頭望著兒子,見他額前碎髮被微風拂亂,眼中盡是少年人特有的清澈與困惑。當年自己接手英國府這一大家子,門頭差事,人情送往,哪個都需要細細掂量,官場和這軍營更是大不相同,刀劍雖利,卻不如人心難防。“鋒芒自然要藏,卻不是藏在鞘裡。”他指了指木盆裡的游魚,“你看它們擺尾時的勁道,若沒了這份靈動,便是放在活水潭裡,也不過是待宰的肥魚。”
水面忽然掠過一隻白鷺,翅尖帶起的漣漪驚動了張溶的浮子。他急忙提竿,卻見釣鉤上只剩半片殘餌,魚兒早己遁入深水。“又讓它跑了。”張溶有些懊惱地甩了甩釣竿,水珠濺在石案上,將茶盞裡的倒影碎成點點金鱗。
張侖看著兒子的模樣,心中忽然泛起一陣柔軟。想到成國公府的爵位沒有落到長子頭上,偏偏交老二御前當差的朱鳳奪了去,到現在家裡還雞飛狗跳,就這還好了,去看看定國公府的徐光祚,如今還被禁足在家哩。搞不好萬歲還有動一動他家爵位的打算。念及此,張侖心中暗道:還好,我張家後繼有人。
張溶笑道:“爹,前幾日張宗說那小子給我說.........”
“他能放什麼好屁?”張侖打斷張溶,“是不是說咱們家的原先的那幾處莊子?”張侖指尖摩挲著釣竿上的紋路,彷彿在回憶什麼。“那時錢寧氣焰囂張,我不夾起尾巴還能怎麼辦?你可知當時江彬這廝,在南京耀武揚威,連成國公、魏國公還要下跪行禮!” 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自打萬歲爺大病痊癒,誰知他竟轉了心性,收了脾氣。我也想上奏本要回那幾處莊子,可是當我看到萬歲敲打他那兩個舅舅,我就放棄了。” 水面上的浮子輕輕晃動,他卻沒有立刻提竿,任由釣線在水中飄蕩。
張溶聞言便道:“爹,張宗說這小子如今專管貿易,威風大了去了,估計皇帝以後會對太后的孃家會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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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梟
【無系統+硬核軍事+極致潛伏+鐵血抗戰+歷史厚重】
“李梟此人,是民國最大的投機分子,是西北最嗜血的狼!”——這是國府報紙對他的評價。
“李將軍是黨國的棟樑,是西北的定海神針!”——這是蔣介石給他的授勛詞。
“老總,如果沒有那個人提供的盤尼西林和電台,這仗我們沒法打……”——這是延安窯洞里的絕密對話。
……
1916年,亂世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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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介武夫,只想在亂世割據一方,做個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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