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府總督行轅內,氣氛凝重。張嵿坐在首位,司禮監太監張永、布政司使王子言和按察使兼海道使汪鋐分別列坐兩側。他們都在等待著張嵿做出最終的決斷,但每個人內心的期盼卻各不相同。
張嵿、王子言和汪鋐等人覺著時機還不在自已這邊,傾向於避免戰爭的爆發;而張永則更傾向於開戰。
畢竟,皇帝有言在先,張永不得干涉軍政事務,所有決策權都交給了兩廣總督張嵿。
而且皇帝的敕書很快下達,朝廷的意圖十分明顯:不干預此事,仍然由兩廣總督張嵿來做決定。如果選擇開戰,那麼朝廷在兩廣地區的工部及五軍都督府的官員將立刻轉變角色,成為戰時後勤人員;若決定不開戰,這些人同樣可以提供幫助。兵部的態度亦是如此,而前軍都督兼提督錦衣衛差的武定侯郭勳也去信表示支援張嵿。
面對朝廷上下的支援,張嵿感到既感動又有壓力。他知道,這個決定不僅關乎個人榮辱,更是關係到國家的安危和百姓的福祉。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諸位,如今局勢嚴峻,我等肩負重任,需謹慎行事。”眾人紛紛點頭稱是,期待著張嵿接下來的話。
但是目前的張永這個人必須要說服,萬一他給皇帝上奏本,說些什麼話,自已身死事小,朝廷打了敗仗事大。
“張公公,事幹重大,如今陛下的敕書和朝廷的公函都說明,打與不打交由總督府,但是您也是跟著陛下征討過的,懂軍務的身邊人,這件事我也有必要和您商量一下,聽一聽您的意見。”張嵿顯得很是謙卑,他知道張永在宮中的地位和影響力,一直以來自已表現的就是不得罪,不巴結,保持距離,但是今天不一樣了,放下一點姿態,獲取張永的支援還是比較保險的。
張永微微一笑,說道:“張總督客氣了,我雖然跟著萬歲爺打過仗,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再說都是陛下居中排程,運籌帷幄,我在萬歲爺身邊就是打打下手,哪懂得什麼軍務啊?不過,依我看,如果敵人打上門來,咱們卻不敢還手,這豈不是太窩囊了嗎?傳出去,朝廷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張嵿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張永的看法。
這時,一旁的汪鋐開口說道:“以下官之見,如今打勝算不大,到時候死傷太多,朝廷還是會怪罪下來,我們不如再等等,等我們的人、物都準備妥當了再說。”
張嵿想了想,覺得汪鋐說得有理,於是回答道:“嗯,汪按察使說的不無道理。”然後他轉頭看向張永,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
張永聞言瞧著張嵿的這個左右為難的態度皺著眉頭道:“你是制軍,這戰與不戰,皆在於你,何必計較太多?”
張嵿聞言心中暗道:“還不是怕你打小報告?”但是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兵法曰:凡用兵之法,馳車千駟,革車千乘,帶甲十萬,千里饋糧,則內外之費,賓客之用,膠漆之材,車甲之奉,日費千金,然後十萬之師舉矣。如今這邊蜈蚣船太少、火銃不夠,帶甲之士區區兩千,豈能舉矣?但是又考慮道朝廷的面子,所以舉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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