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愁澗深處,寒風裹挾著血腥味嗚咽而過。
耶律洪基臉上那道象徵恥辱的舊疤被指甲撕得血肉模糊,他死死盯著趙雲手中那杆滴血的亮銀槍,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葉宇...你這...魔鬼...”
話音未落,一支玄鐵箭矢撕裂空氣,精準洞穿他身側最後一名親衛的咽喉,滾燙的鮮血濺了他滿臉。
趙雲槍尖挑起北齊主帥的下頜,聲音冷冽如荒北寒鐵:“帶走!王上要活的祭旗牲口。”
千里之外,南慶皇宮的玉盞碎裂聲刺破死寂,慶帝雙目赤紅盯著北方,彷彿看到一頭掙脫枷鎖的兇獸,正將森冷的目光投向自己搖搖欲墜的皇座。
鷹愁澗狹窄的谷底,此刻已化為一片修羅場。刺鼻的血腥與硝煙混合,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寸空氣裡,連嗚咽的山風都無法吹散。北齊殘兵最後的抵抗意志,如同被大雪龍騎鐵蹄踏碎的冰面,徹底崩解。屍體層層疊疊,堵塞了本就崎嶇的通道,粘稠的血液在冰冷的岩石縫隙間蜿蜒流淌,匯聚成暗紅色的小溪,無聲訴說著這場圍殲的慘烈。
耶律洪基被兩名大雪龍騎精銳反剪雙臂,死死按在冰冷粘稠的血泥之中。他臉上那道自眉骨斜劃至嘴角的猙獰舊疤——上一次荒北慘敗的永恆烙印——此刻被他自己的指甲撕扯得皮開肉綻,鮮血混著泥汙流淌,更顯猙獰可怖。拓跋野的殘軀就在不遠處,被一匹倒斃的戰馬壓住半邊身子,僅存的獨眼空洞地望著灰暗的天空,早已沒了氣息。
“嗬…嗬…” 耶律洪基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血沫。他掙扎著昂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馬背上那個銀甲如雪的身影——趙雲。那杆龍膽亮銀槍的槍尖,一滴粘稠的鮮血正緩緩凝聚、滴落,砸在血泥裡,發出細微卻驚心動魄的“啪嗒”聲。那聲音如同喪鐘,敲碎了他最後一絲身為北境雄主的尊嚴。“葉宇…你這…魔鬼…用的什麼妖法…” 他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不甘與怨毒,彷彿要將這個名字嚼碎。
“聒噪!” 趙雲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波瀾。手中亮銀槍如毒蛇吐信,冰冷的槍尖瞬間抵在耶律洪基血肉模糊的下頜,迫使他高昂的頭顱無法動彈分毫。“敗軍之將,階下之囚,也配直呼王上名諱?” 槍尖傳來的森然寒意,混合著死亡的威脅,讓耶律洪基雄壯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環視四周,曾經追隨他南征北戰的蒼狼親衛,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屍體。一種從未有過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他僅存的驕傲。
“大帥…不,耶律洪基。” 趙雲的聲音穿透血腥,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倖存北齊士兵的耳中,帶著主宰生死的冷酷,“你的十萬鐵騎,已成荒北沃土之肥。而你,將是獻祭王旗的最後祭品!押走!” 命令下達,冰冷無情。
兩名如鐵塔般的大雪龍騎精銳,用浸透血汙的繩索將耶律洪基捆得如同待宰的牲畜。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北齊統帥,此刻如同一條被抽掉脊樑的死狗,在昔日部屬絕望麻木的注視下,被粗暴地拖離這片埋葬了他野心與尊嚴的絕地。荒北的風,卷著谷中濃烈的死亡氣息,嗚咽著掠過兩側陡峭的崖壁,彷彿在為北齊的霸業,奏響最後的輓歌。
南慶,京都,皇宮深處。
御書房內,死寂得如同墳墓。價值連城的羊脂白玉茶盞碎片,如同破碎的星辰,散落在光可鑑人的金磚地面上,反射著燭火冰冷的光。滾燙的茶水浸溼了華貴的波斯地毯,蒸騰起一縷縷帶著苦澀茶香的白氣,卻驅不散那幾乎凝成實質的陰冷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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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夢都想。”
“那是噩夢,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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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倒貼誰不是貼,能不能便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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