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九皇子被貶,開局召不良帥定天下/第149章 羅網噬心,慶帝驚魂(1)
九皇子被貶,開局召不良帥定天下_第149章 羅網噬心,慶帝驚魂(1)

慶都巍峨的城牆在晨曦中投下巨大的陰影,然而此刻城內的死寂卻比荒北的暴風雪更刺骨。神廟使者那顆覆蓋著慘白無面面具的頭顱,被一根精鐵長矛貫穿,牢牢釘在正陽門最高處。暗紅色的冰稜順著矛杆蜿蜒凍結,在初升的陽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澤。風掠過,空洞的眼窩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這座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城市。無形的恐慌如同瘟疫,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個京都。朝堂之上,死水般的沉默下是驚濤駭浪。慶帝端坐龍椅,明黃的龍袍下,指節捏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死死盯著御階下匍匐顫抖的兵部尚書。“查清楚了嗎?”慶帝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在雲層中滾動,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砸在兵部尚書的心上。“回…回陛下,”兵部尚書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金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頭顱…是…是突然出現的…守城禁軍無人察覺…更…更無人看到是何人所為…彷彿…彷彿是從虛空中直接釘上去的…”他不敢說下去。能讓一個元嬰境的恐怖存在身首異處,還能在戒備森嚴、宗師暗藏的慶都皇城如此來去無蹤,這背後的力量,已非“恐怖”二字可以形容。慶帝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那些曾經或諂媚、或精明、或桀驁的面孔,此刻只剩下一種顏色——慘白。恐懼,赤裸裸的恐懼,如同實質的寒冰,凍結了他們的思維和舌頭。連最擅長歌功頌德、粉飾太平的御史大夫,此刻也死死閉緊了嘴巴,生怕發出一絲不合時宜的聲響。神廟使者死了!慶帝心中那點引以為傲的、借力打力的算計,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更成了懸在他頭頂的催命符。神廟的怒火,第一個就會傾瀉在他這個“合作者”頭上!更讓他心悸的是,這無聲的示威背後,是荒北那逆子對他這個父皇、對這南慶中樞,赤裸裸的蔑視和掌控!羅網,一定是葉宇的羅網!只有那群藏身陰影、無孔不入的毒蛇,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京都,城南,暗香閣。

表面上是胭脂水粉、綾羅綢緞的銷金窟,絲竹管絃、鶯聲燕語不絕於耳。然而在重重機關暗門之後的最底層密室,空氣卻凝滯得如同鉛塊。幾盞長明燈跳躍著幽綠的火苗,映照著趙高那張蒼白陰柔、毫無血色的臉。他一身暗紫色錦袍,如同盤踞在陰影裡的毒蜘蛛,手指無意識地捻著一枚細如牛毛、淬著幽藍光澤的毒針。下方,垂手肅立著數道氣息迥異的身影。一個佝僂著背、雙手佈滿老繭的枯瘦老者,眼神渾濁,正是京都地下赫赫有名的機關大師“鬼手魯”。一個面若桃花、眼波流轉的妖嬈婦人,指尖把玩著一朵嬌豔欲滴的曼陀羅花,周身散發著甜膩而致命的氣息——“毒娘子”柳三娘。還有一個身形飄忽、彷彿隨時會融入牆壁陰影中的灰衣人,代號“影梟”。他們,都是羅網在京都混亂中吸納的“新血”,是趙高手中最新淬鍊的毒牙。

“都看到了?”趙高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冰冷質感,在密室裡迴盪,“正陽門上的風景,可還入眼?”鬼手魯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好手段…好手段啊!能將元嬰境的頭顱當燈籠掛,老朽鑽研機關殺人術一輩子,也未曾想過如此…壯舉!跟著這樣的主上,值了!”柳三娘掩口輕笑,眼波媚得能滴出水來,說出的話卻讓人脊背發涼:“神廟的使者…那心頭血想必也是大補呢…可惜了,主上沒讓奴家去採擷一二。”影梟沒有說話,只是身影似乎更加淡薄了幾分,彷彿隨時準備執行最致命的刺殺。

趙高陰冷的臉上扯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帶著掌控一切的陰鷙:“主上神威,非爾等可揣測。讓你們看,是要你們知道,羅網所效忠的,是怎樣一尊真龍!慶帝?”他嗤笑一聲,充滿了不屑,“冢中枯骨罷了。”他指尖的毒針輕輕一彈,幽藍的針尖釘在密室中央的巨大沙盤上,精準地刺在代表皇宮的位置。“廟堂之上,恐懼的種子已經種下。接下來,該讓這恐懼生根發芽,化為啃噬慶帝根基的毒藤。”“鬼手魯,”趙高看向老者,“三日後,工部侍郎會在巡視皇城西南角樓時,‘意外’觸發你為他精心準備的‘九曲連環鎖’,角樓承重柱崩塌三根,動靜要大,但…不能死人。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慶帝的宮牆,並非鐵板一塊。”鬼手魯眼中精光一閃,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大人放心,老朽的機關,只塌該塌的地方,保證讓那侍郎大人尿著褲子滾出來,一根汗毛都不會少,但工部營造不力、中飽私囊的罪名,嘿嘿…”他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

“柳三娘,”趙高的目光轉向妖嬈婦人,“戶部右丞新納的那房小妾,是你的人吧?讓他那位‘心肝寶貝’,今晚把‘醉生夢死’摻進右丞大人的參湯裡。劑量嘛…要讓他明日在朝會上,當著慶帝和滿朝文武的面,涕淚橫流地訴說太子殿下當初是如何‘通敵賣國’,而他又是如何‘良心不安’…最後,恰到好處地‘昏厥’過去。”柳三娘嬌媚地行了一禮:“奴家省得,定讓那位大人…‘真情流露’,肝腸寸斷。”醉生夢死,羅網秘藥,能無限放大服藥者內心最深的恐懼和愧疚,並引導其按施藥者的暗示行事。

“影梟,”趙高最後看向那道模糊的影子,“盯緊陳萍萍。任何試圖追蹤正陽門事件線索的監察院暗探…你知道該怎麼做。另外,把太子當初與北齊‘私通訊箋’的複本,‘不經意’地塞進二皇子殘餘勢力頭目的書房裡。讓他們狗咬狗,咬得更兇些。”影梟的身影微微晃動了一下,如同水波盪漾,隨即徹底消失,只留下一縷幾乎無法察覺的陰冷氣息。

趙高看著沙盤上犬牙交錯的勢力標記,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冷笑。恐懼、猜忌、背叛…這些劇毒正透過羅網新吸納的“毒牙”,無聲無息地注入南慶的心臟。慶帝以為清理了太子和二皇子就能高枕無憂?他錯了。這朝堂上,很快將遍佈羅網的影子。每一個對現狀不滿的官員,每一個心懷鬼胎的世家,都將成為羅網的養分,成為勒緊慶帝脖頸的絞索!京都這潭水,在葉宇的無形之手下,正變得越來越渾,越來越致命。

監察院,最深處的靜室。

濃重的藥味也無法掩蓋空氣裡瀰漫的疲憊與凝重。陳萍萍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厚厚的毛毯,臉色比以往更加灰敗。他面前,範閒眉頭緊鎖,指間捻著一小撮殘留的黑色粉末,湊在鼻尖仔細嗅聞。“味道不對,”範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的調查讓他眼底佈滿血絲,“比工部火藥司最頂級的‘霹靂子’還要純粹…裡面似乎摻雜了某種極其細微的晶粉,我從未見過。”他將粉末小心翼翼地攤開在特製的琉璃片上,透過旁邊高倍數的水晶鏡片觀察,“顆粒更細,更均勻…燃燒後的殘留物也完全不同。這不是改進,院長…這根本是另一種東西!”陳萍萍閉著眼,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荒北…葉宇…”他緩緩睜開眼,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眸裡,此刻也充滿了深深的困惑和一絲…驚悸,“正陽門上的頭顱,無聲無息…連鐵騎都未曾驚動。這手段,已非人力可及。範閒,你查了這麼久,除了知道羅網的存在,還查到了什麼?”範閒頹然靠回椅背,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羅網…就像真正的影子,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我的人剛摸到一點線頭,要麼人失蹤,要麼線索斷得乾乾淨淨。他們比我們更熟悉京都,更熟悉監察院的運作方式…彷彿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暗處看著我們。”他猛地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院長,您不覺得奇怪嗎?葉宇被貶荒北才多久?他哪來的時間、哪來的資源,打造出如此龐大的情報網路和…那種恐怖的火藥?還有他身邊那些聞所未聞的強者…那個攔下苦荷的袁天罡,如今又冒出個能斬元嬰的存在…這絕不是荒北能培養出來的!他背後…到底是誰?”陳萍萍沉默良久,才低聲道:“神廟的使者死了…死在了慶都。神廟不會善罷甘休。也許…答案很快會自己浮出水面。但在這之前,範閒,保護好你自己。這潭水,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危險得多。”一絲前所未有的寒意,悄然爬上範閒的脊背。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漩渦邊緣,而漩渦的中心,就是那個被所有人低估的荒北,那個神秘的九皇子——葉宇。

皇宮,御書房。

燭火通明,將慶帝孤寂的身影拉得老長,投在冰冷的牆壁上,如同擇人而噬的巨獸。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章,他一份未批。御階下,只有老太監洪四庠一人垂手侍立,如同沒有生命的雕像。殿內死寂得可怕,唯有燭芯偶爾爆裂的“噼啪”聲,更添幾分壓抑。“查!”慶帝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給朕掘地三尺!查清楚羅網的核心!查清楚葉宇身邊那些人的來歷!查清楚那種火藥…到底是怎麼來的!”他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暴戾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席捲整個御書房,桌上的奏章被無形的氣浪掀飛,散落一地。“朕不信!朕絕不信一個被廢黜的皇子,一箇中了無解之毒、修為盡廢的廢物,能在短短時間內做到這一切!他背後一定有人!是北齊?是東夷?還是…神廟內部的叛徒?!”狂暴的帝王威壓讓整個空間都為之扭曲,洪四庠依舊垂著頭,身形卻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渾濁的老眼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快得如同錯覺。

“陛下息怒。”洪四庠的聲音依舊沙啞平穩,如同枯木摩擦,“老奴已動用所有力量,但羅網行蹤詭秘,核心成員如同鬼魅…不過,老奴發現,他們近期活動異常頻繁,似乎在大量吸納京都三教九流的人物,尤其是…精通旁門左道者。”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另外…關於荒北的火藥,老奴斗膽猜測,其威力根源,或許並非完全在配方本身…”“嗯?”慶帝血紅的眸子猛地盯住洪四庠,如同利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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