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北王府,觀星閣。葉宇憑欄遠眺,腳下是初具規模的荒北王城輪廓。晚風帶著新鑄錢幣特有的金屬氣息和遠處工坊的煙火味拂面而來。他手中把玩著一塊未經雕琢的“琉璃天晶盞”邊角料,純淨的材質在夕陽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王上,南慶京都,已成我荒北錢袋。”趙高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葉宇身後,如同融入陰影的毒蛇,雙手奉上一卷由金線封口的羊皮卷軸,臉上帶著陰柔而滿足的笑意,“‘天工閣’上月淨利,白銀一百八十七萬兩。京都權貴抵押、變賣田產、商鋪、礦脈契約共計四十三份,折價逾五百萬兩。‘匯通’錢莊已透過羅網渠道,將其中七成浮財,化為糧食、精鐵、硝石,正源源不斷輸入荒北。南慶國庫存銀,據羅網密報,恐已不足三十萬兩。”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蠱惑,“太子李承乾,昨日將其名下最後一座精金礦脈的採掘權押出。二皇子李雲睿雖被圈禁,其母族暗中變賣海外商路股份所得十八萬兩,也盡數落入我等囊中。”
葉宇接過卷軸,指尖劃過上面冰冷龐大的數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百八十七萬兩!這只是一個月!南慶權貴百年積累的財富,正以驚人的速度流入荒北,化為他鑄就王座的基石。他彷彿看到一座由白銀和貪婪堆砌的堤壩,正在南慶內部悄然崩塌。
“還不夠痛。”葉宇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放出風聲,‘天工閣’下月將推出‘鳳棲梧桐’系列。香皂以金箔包裹,內嵌赤玉髓粉末,沐之可引動氣血,助益壯骨境以下武者打磨筋骨。琉璃盞則以整塊天晶雕琢‘百鳥朝鳳’圖,置於靜室,有凝神聚氣之效,對先天境武者感悟天地亦有微助。數量麼…”他眼中閃過一絲殘酷的精光,“香皂,只售九塊。琉璃盞,僅三套。”
趙高瞳孔微微一縮,隨即露出心領神會的陰笑:“物以稀為貴,何況能助益武道?此訊一齣,南慶京都那些困在鍛體、壯骨境多年的勳貴子弟,以及渴望突破先天的老傢伙們,怕是要徹底瘋了!價格…奴才定讓他們爭出一個‘天價’!”
“榨乾他們最後一塊銅板,最後一寸土地。”葉宇將手中的琉璃碎片輕輕拋落,碎片在空中劃出一道七彩的弧線,墜入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南慶的根基,就從這些蛀蟲身上,開始朽爛。”
“轟隆——!”
荒北城郊試兵谷,一聲悶雷般的巨響撕裂了傍晚的寧靜。大地猛地一顫,遠處一座十丈高的花崗岩假山在刺目的火光和滾滾黑煙中,上半截轟然炸碎!無數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打得百步外特製的精鋼巨盾叮噹作響,留下密密麻麻的白痕。
龍一放下遮擋煙塵的手臂,重甲覆面下只露出一雙灼熱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被炸得只剩半截、冒著嫋嫋青煙的石山。饒是以他凝丹境的修為,也被這名為“雷火神機”的黑色粉末展現出的毀滅之力所震撼。“王上!此物威力…足以開山裂石!若用於戰陣,什麼重甲鐵騎,皆是齏粉!”他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葉宇站在一處水泥高臺上,玄色王袍在爆炸的餘波氣浪中獵獵作響,神色卻平靜無波。他身後,謀聖張良輕搖羽扇,看著那升騰的煙柱,眼中智慧光芒流轉:“火藥之威,確乃破陣摧城之神器。然利器之利,更在於藏。趙高大人於南慶刮地吸髓,是為‘金匱之謀’。而此物…”他指了指遠處瀰漫的硝煙,“當為‘雷霆之秘’。示之以弱,藏之以鋒,待敵驕狂,一擊…當撼動山河。”
“先生所言甚是。”葉宇頷首。他深知,香皂琉璃榨取財富只是第一步,動搖的是南慶的國本。而火藥,才是未來真正定鼎乾坤、轟開慶都城門的終極力量!公輸班正帶著工匠在谷底忙碌,用水泥澆築更大、更堅固的試驗炮臺。荒北的戰爭機器,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金錢轉化為鋼鐵,貪婪轉化為火藥。
“報——!”一名身覆輕甲的不良人斥候如鬼魅般掠上高臺,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啟稟王上!羅網密探急報!南慶京都觀星臺異動!神廟使者…於三日前秘密抵達!昨夜…其與慶帝密談後,慶帝已下密旨,令影龍衛‘斬神’小隊傾巢而出,目標…疑似鎖定不良帥行蹤!另…使者本人,已於半個時辰前離開京都,其行蹤軌跡…直指荒北!”
空氣驟然一凝。火藥硝煙的味道似乎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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