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靡之音掩蓋不住朝堂上的刀光劍影。右丞相斛律光鬚髮戟張,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將一卷來自河間府的急報重重摔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
“陛下!看看吧!這就是屠雄大將軍一心要打的‘滅國之戰’帶來的後果!”斛律光的聲音洪鐘般炸響,壓過了絲竹,“河間府春耕盡廢!劣質鐵器充斥市井,農具崩壞,田地荒蕪!落鷹澗軍糧轉運,十亭損其七八!黑水城等邊關重鎮,官鹽滯銷,私鹽氾濫,鹽稅大減,國庫空虛!民間糧價飛漲,百姓以草根樹皮充飢者日眾!此乃亡國之兆啊陛下!”
他猛地轉身,怒指一旁臉色陰沉的屠雄和得意洋洋的穆提婆、祖珽:“還有你們!穆提婆!祖珽!爾等蠱惑聖聽,排擠忠良,縱容那來歷不明的‘通源商行’在我大齊境內興風作浪,囤積居奇,擾亂民生!你們…你們就是蛀空大齊國祚的碩鼠!”
“斛律光!你休要血口噴人!”屠雄踏前一步,周身化勁境巔峰的氣勢勃發,與斛律光分庭抗禮,“邊關軍情,豈是你這深居京都的老朽能妄加揣測?糧道被劫,定是南慶或荒北奸細所為!至於民間鐵器、鹽糧之事,分明是地方官吏無能,監管不力!待本帥踏平荒北,擒殺葉宇小兒,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你在此危言聳聽,擾亂軍心,是何居心?”
穆提婆陰陽怪氣地幫腔:“斛律丞相此言差矣。通源商行依法納稅,買賣公平,活躍商貿,何罪之有?倒是丞相您…聽聞您那位戍守河西的侄女婿,上月可是‘恰好’截獲了一批欲走私出境的精鐵,轉手就充實了他自己的親兵武庫?這監守自盜的本事,才叫令人歎為觀止啊!”他刻意扭曲事實,將羅網暗中資助給與屠雄不合將領的軍械,栽贓到斛律光派系頭上。
“你…你們…無恥之尤!”斛律光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紅。他看向龍榻上醉眼惺忪、正由馮小憐餵食葡萄的高緯,悲憤高呼:“陛下!醒醒吧!北齊…危在旦夕啊!”
“吵…吵死了…”高緯不耐煩地揮揮手,醉醺醺地嘟囔,“打…打個仗而已…哪來那麼多事…屠雄…朕…朕再給你撥…撥十萬兩黃金…夠了吧?不夠…不夠就讓通源商行‘捐’點…斛律光…你…你年事已高…回府…回府休養去吧…” 昏聵的君主,成了壓垮忠臣的最後一根稻草。
斛律光如遭雷擊,看著御座上那荒唐的君王,再看看屠雄等人眼中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殺機,一股冰涼的絕望瞬間淹沒了這位三朝老臣。他踉蹌後退,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紫袍,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天亡我大齊!非戰之罪!奸佞當道,國將不國啊!!” 老丞相悲憤昏厥,被侍衛抬出大殿。玉華殿內,絲竹再起,掩蓋了忠良泣血之聲,也掩蓋了羅網密探悄然將這一幕記錄傳遞出去的細微聲響。北齊的脊樑,正在被葉宇的鹽鐵之刃,寸寸斬斷。
荒北,葬兵谷深處。
寒風捲過新立起的巨大京觀——那是北齊先鋒三萬精銳的頭顱堆砌而成,象徵著武安君白起無可匹敵的殺戮威能。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和沖霄煞氣,讓這片死地連飛鳥都不敢掠過。
葉宇獨立於京觀之側,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面前,系統光幕懸浮,聲望值一欄的數字如同沸騰般瘋狂跳動——八十九萬七千點! 北齊經濟陷入混亂、朝堂陷入傾軋、民怨開始沸騰、屠雄大軍未動已陷困頓……這一系列由他親手播下的混亂種子所結出的“果實”,正透過羅網的無形觸角,源源不斷地轉化為磅礴的聲望洪流!
“鹽鐵為刃,金流為毒…管仲先賢之術,果然乃屠國滅運之神策!”葉宇低聲自語,指尖劃過光幕上那浩瀚的華夏英魂長河。聲望已近九十萬,足以支撐他召喚那位在華夏青史中留下最濃墨重彩一筆的絕世謀聖——助齊桓公成就春秋首霸,以鹽鐵為武器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管仲!
他目光如電,穿透虛空,彷彿看到北齊大地因鹽鐵之亂而升騰起的滾滾怨氣與恐慌,看到屠雄二十萬大軍因後勤斷絕而陷入的泥潭,看到慶帝在京都收到北齊劇變情報時那深不可測卻必然掀起波瀾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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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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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