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光愈發熾烈,學院演武場的三道懸浮擂臺在強光下流轉著冷冽靈光,熱浪裹挾著此起彼伏的喝彩聲翻湧不休。1號擂臺之上,紫色靈力薄霧如同輕紗般緩緩消散,羅蘭踩著滿地破碎的幻術殘影,身姿慵懶地懸浮在護罩內側,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耳旁髮絲。她剛剛結束一場對決,對手在她魅行幻術的迷擾下連招架之力都無,幾招之內便狼狽退場,此刻她眼底還殘留著幾分未盡的興味,目光徑直越過擂臺邊緣,精準落在了臺下人群中的一道身影上。
“還沒休息夠嗎,小啞巴?”羅蘭的聲音裹挾著淡淡的靈力,穿透喧囂清晰地傳到徐咼耳中,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與不耐,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徐咼聞言,緩緩搖了搖頭,烏黑的眸子裡毫無波瀾。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了指1號擂臺,又轉頭掃過2號和3號臺的方向,隨即攤了攤手,一連串手勢流暢自然——他想說自己暫時還不想上場,即便上場,也未必就非要挑戰她羅蘭。可羅蘭望著他翻飛的手指,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眼底滿是困惑,顯然完全沒能看懂這複雜的手勢。
“真是的,”羅蘭輕跺了跺腳,周身綠色的靈力薄霧隨之一晃,“姐姐現在唯一想對戰的人可是你啊。”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學子聽得一清二楚,目光裡的期待毫不掩飾,看得臺下不少男生暗自豔羨。
擂臺下方,尚未上場的學子與幾位輸了比賽卻沒返回觀眾臺的同學湊在一起議論紛紛,田奇便是其中之一。他穿著一身花哨的休閒裝,領口鬆垮地敞著,刻意站在能清晰看到1號擂臺的位置,目光死死黏在羅蘭身上,嘴角還掛著一絲自以為是的笑意。在他心裡,早已將羅蘭視作自己的“女朋友”,哪怕這份認知從未得到過羅蘭的回應,甚至在同級學子眼中不過是個無傷大雅的笑話,他也依舊樂在其中,心甘情願地守在這裡看每一場比賽,只為能在羅蘭下場時第一時間湊上去。而學院羅蘭的追求者很多,田奇也是其中最奇葩的一人,也是其他追求者的反面教材。
“田奇,你女朋友好像對別人更感興趣啊。”旁邊一位學子撞了撞他的胳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田奇臉色一沉,卻強裝鎮定地哼了一聲:“你懂什麼,羅蘭只是覺得那個啞巴有點意思罷了,等她玩夠了,自然知道誰才是真心對她好的。”話雖如此,他攥緊的拳頭卻暴露了內心的不甘,眼神也變得愈發陰沉。
就在這時,一道輕快的身影穿過人群,正是光影。他手裡拎著兩瓶水,徑直走到2號擂臺下方,朝著臺上負手而立的周詞揚了揚下巴。周詞剛結束與徐咼的惡戰不久,眉宇間仍有倦意,見光影遞來水,便伸手接過,聲音沉穩:“謝謝。”
“客氣啥。”光影拍了拍周詞的肩膀,笑容爽朗,“加油~ 看你狀態不錯,爭取再贏幾場,把演武場的風頭都搶過來。”
周詞微微頷首,沒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3號擂臺的方向,顯然還在留意沐晨的動向。光影見狀,也不再打擾,轉身準備去觀眾臺找個好位置,剛走了兩步,便聽到了田奇與那位學子的對話,忍不住停下腳步,湊到旁邊幾位學子身邊小聲問道:“這羅蘭真是他女朋友嗎?”
“當然不是啦!”旁邊一位戴眼鏡的學子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戲謔,“純屬他自己腦補的,咱們整個年級誰不知道啊,也就他自己當真了。”
“這不就是自欺欺人嗎?”光影挑了挑眉,有些哭笑不得。
“噓——”另一位學子急忙抬手製止他,“知道就好,別讓他聽見了,不然以後可就沒這麼有意思的樂子看了!”幾人相視一笑,默契地不再多言,只是偶爾瞥向田奇的背影,眼神里滿是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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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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