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萬千光點，落在伊甸酒紅色的絲絨裙襬上。

她晃著高腳杯，看著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劃出弧線，無人機投射的巨型光幕上，觀看人數正以每秒十萬的速度瘋漲，數字後面的“萬”字像長了腿似的，眨眼就變成了“億”。

彈幕已經密集得遮住了她半邊臉，金色的VIP彈幕和普通白色彈幕層層疊疊，偶爾有艘虛擬遊艇或火箭炸開，也只是在這片文字海洋裡濺起個小水花：

伊甸將酒杯遞給身後的小紫，指尖在黑曜石茶几上敲出輕快的節奏，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十六億觀眾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慵懶：

全息投影自動捕捉她的微表情，給泛紅的臉頰加了層淡淡的柔光，連她抬手時袖口滑落露出的皓腕，都被鏡頭拉近了特寫。

智慧管家的聲音突然在腦內響起，帶著一絲無奈：“大小姐，凱雯在更衣室砸壞了第三臺輔助無人機……”

伊甸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甚至對著鏡頭眨了眨眼，唇語卻對著空氣說：“讓她賠……”

……另一邊……

凱雯的背脊死死抵著走廊的金屬牆壁，指尖無意識地絞著銀絲睡裙的裙襬。

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薄薄的絲綢滲進來，讓她打了個寒顫……

走廊盡頭傳來的歡呼聲像漲潮的海水，一波波拍打著耳膜，壓得她胸口發悶。

“您已經在走廊停留了7分32秒。”小紫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現在壁燈旁，虛擬的少女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檢測到您的心率持續128次/分，皮質醇水平超標，需要為您注射鎮靜劑嗎？”

“閉嘴。”凱雯咬牙切齒地低吼，抬手想扯緊領口，結果指尖勾住了絲綢面料。銀絲睡裙的肩帶像有自己的想法，順著手臂滑下去，露出半邊雪白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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