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皆鋪了石板,因時間久遠,青苔叢生。正直春末,萬物復甦,林木吐芽,嫩綠憐愛,期間野花盛開,雜然林間。春陽撒落,斑斑駁駁,不似夏日陰涼。欲往山上走去,野桃含苞待放,不似山下落英繽紛。林間溪水潺潺,泠泠作響,不時有小獸到溪畔飲水,間或幾聲鳥鳴驚起,空曠幽遠!
雲蘿向來喜歡遊山玩水,看到這番景緻,當下心情大好,“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地域不同,萬物生長有異,可見山有高遠,萬物生長也是有異!”
“這便是所謂的‘勢’,勢有不同而萬物有異,雖有異卻終不離其宗!正所謂萬變不離其宗!”齊王搖著紙扇笑談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老子此說法當呼為妙!”雲蘿點頭說道。
“我們是來廟裡拜佛還願,你們卻爭論起道家的法理!還悟出這麼一大堆道理,怕不是要去當道士了!”陳楚雨聽了二人的談話,取笑道。
走了半日,還不見寺廟,只聽得鐘聲陣陣,雲蘿腿腳痠麻,也沒了賞花觀景的興致,在一處石凳上坐下來,喘著氣揉著自己的腿肚子,“還有多遠啊!我可走不動了!累死我了!”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陳楚雨坐在雲蘿的身邊,輕輕為雲蘿揉著小腿。
“你平時就是懶得動彈,現在走幾步路就喘氣!”齊王笑話雲蘿。
雲蘿這會沒心情理會他,聽了他的話氣得嘟了嘴。還沒休息一會兒,齊王便拽著雲蘿起身,“走吧!不然天黑了也到不了!”
雲蘿叫苦連天地起身,扶著明嬋皺著小臉往上走去。才一會兒功夫,雲蘿一屁股坐在石階上,說什麼也不起來,她的雙腿像是綁了千斤石,一步也走不動了,心中把遠山寺罵了千遍萬遍,修在什麼地方不好,偏偏修在這種深山裡,害得她爬了半天也沒爬上去!
齊王看到雲蘿耍無賴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走到她面前,背過身子蹲下來,嘆口氣說道:“上來吧!我揹著你!”雲蘿聽了這話,二話不說爬了上去,陳楚雨在一旁連忙扶住她。
“這麼小的人兒,沒想到挺重的!”齊王故意說給雲蘿聽。
“正在長身體,那裡就重了!”陳楚雨立馬反駁他,說著輕輕拍打了齊王一下。雲蘿趴在齊王的背上,舒舒服服,不一會兒就犯困,哈氣連天,閉了眼睛悠悠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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