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不換個思路？”顧沉舟喝了一口北冰洋，緩緩說道，“不一定非要用傳統的書架和書桌。比如，牆面可以做嵌入式的書架，節省空間；座椅可以用可摺疊的坐墊，平時疊起來，需要的時候再鋪開；材料方面，能不能找一些環保又平價的替代品？比如回收的舊木板，經過處理後，既環保又有特色，還能控制成本。”

蘇晚眼睛一亮，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舊木板？我倒是沒想過。但回收的木板會不會有安全隱患？比如有毛刺，或者不結實？”

“這就要看你的設計了。”顧沉舟笑了笑，“你可以把木板打磨光滑，再刷一層環保漆，既安全又耐用。而且舊木板的紋理很特別，比千篇一律的板材更有溫度，孩子們說不定會更喜歡。”

“還有空間佈局，”顧沉舟拿起桌上的紙巾，簡單畫了個草圖，“二十平米的空間，與其平均分配，不如做功能分割槽。靠窗的位置做書架和閱讀區，中間留一塊空地，放幾個可移動的小桌子，孩子們可以在這裡看書、畫畫，也可以活動。這樣既不會擁擠，功能也齊全。”

蘇晚看著他畫的草圖，腦子裡的思路突然清晰了不少。她之前一直糾結於“怎麼在有限空間裡放下更多東西”，卻忽略了“如何讓空間更靈活”。顧沉舟的話，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被困住的思維。

“你說得對！”蘇晚興奮地拍了下手，“我可以把書架做成階梯式的，既節省空間，又能讓孩子們更容易拿到書。座椅用摺疊的蒲團，顏色選得鮮豔一點，孩子們肯定喜歡。舊木板的話，我可以聯絡一下本地的舊貨市場，說不定能找到合適的。”

看到她眼裡重新燃起的光芒，顧沉舟也笑了：“你看，換個思路，事情就簡單多了。有時候你太專注於細節，反而會忽略整體。”

“還是你厲害。”蘇晚由衷地說道，“每次我遇到難題，你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

“不是我厲害，是我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得更清楚。”顧沉舟看著她，眼神溫柔，“而且，我瞭解你。你對設計的熱愛，對孩子們的用心，都能讓你克服這些困難。”

兩人一邊吃燒烤，一邊聊著天。蘇晚又說起了工作室裡的其他瑣事，比如助理小姑娘剛畢業，很多事情還不熟練，需要她手把手地教；比如供應商那邊交貨延遲，影響了專案進度。顧沉舟耐心地聽著，時不時給她提些建議，比如如何合理分配工作，如何與供應商溝通更高效。

不知不覺，燒烤攤的人漸漸少了，老闆也開始收拾東西。蘇晚看了看手機，已經快十一點了。

“時間過得真快。”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感覺全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心裡充滿了幹勁，“回去我再把圖紙改一下，說不定今晚就能出第四版方案。”

“別熬太晚。”顧沉舟扶住她的腰，“靈感來了是好事，但身體更重要。明天再改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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